恼人的瞌睡

十多年前,我二十多岁,和我办公桌紧临的是教物理的张全力老师,他那时已经六十岁,桃李满天下,学校缺老师,返聘他再教一年。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老爱瞌睡。本来他正看书,一会儿功夫,“哗”书掉地上了,他猛地一惊,睁开眼看一眼继续睡,看样子他是真的睡着了。只要不上课,每天他都那样。我就纳闷,他为啥那么多瞌睡?我从来不知道啥叫累,不清楚人能立刻入睡啥感觉。当时的我,状态就像八九点钟的太阳,感觉自己活力无限,生命无限。

今非昔比,如今,我每天都瞌睡。从2014年开始中午午休最少二十分钟,这段时间能睡四五十分钟,午休能立刻入睡,并且是沉睡状态。晚上八点钟就开始瞌睡,八点半脑细胞就不转了,很痛苦。

意识里感觉晚上就是黄金时间,睡前可以做很多有意义事,恼人的瞌睡剥夺了我的计划,晚九点钟沾床就能睡着。

检查儿子作业,他给我背着书,我就睡着了;看着他的数学题我能做梦;想写简书,拿着手机一个字没写就睡着了……儿子说:“妈妈好困呀!”他爹说:“你妈太累了,别打扰她睡觉。”为了不影响我,他们三个都悄悄说话蹑手蹑脚走路。

记得有一次晚十一点钟我正沉睡,孩子的爷爷在门外叫醒我,说孩儿他舅(也就是我弟)路过我家门口,让我去见一眼,送送他。我不送,也没起床,可一点,从他叫醒我到天亮,我都在睁着眼感受头疼。

第二天大早,就听见那个人在外面说他爹:“晚上为啥叫醒艳玲?以后她睡觉有啥事都别叫醒她。”我突然内疚。妈曾说我在他们家地位高,穷也知足。那次,我真切得感受到了,以后也要善待他们。

唉,沉睡和死亡啥区别?过程中两者相同,沉睡是死亡的一部分;不同点是一个还可以重新开始,一个万事皆不可能。我不喜欢睡觉,控制不住总瞌睡,也可能是年龄大,像张老师一样,只是我衰老的速度提前了二十年。

梦中醒来总会庆幸“我还活着?我还活着!真好!”感谢——醒来我还活着。

简书任务是要完成的,如此,便可安睡!打这几个字,手机还拿着,就已经睡着了几次了。

睡!

昨晚写完就睡,今早上四点醒来,算算时间,沉睡了六个小时,和早些年一样,只是晚上早早就瞌睡,二十岁和四十岁确实不同。读了一遍昨晚凑的字,每天早上的四点就是我一天的开始,珍惜每一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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