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出事的第25天
文：森林树
题记：新年，总是美好的日子
今年是大年初一，新年的第一天，我们一家在医院里度过，虽然听起来其气氛背景有点悲苦，但是因为一家人是整齐的在一起，这份悲苦被减少了很多点。
想起来往年的每个春节都是一家人围着火炉看春晚，很多人吐槽春晚不好看，但是因为跟父母一起看，我从来都不会觉得乏味，我们一起吃零食，大笑，讨论每一个出场演员的名字，等待炮竹声敲响新年的钟声。妈妈有时候会这时候煮点夜宵更加温暖我们的胃，柔软我们的心。其实有时候父母也会在为做团年饭或者贴春联那些小事儿拌嘴，但是一定不会把情绪带到饭桌上，带到晚上一家人围着火炉的时刻。
今年一家5人聚在一个三人间的病房里，母亲躺在床上，我们在照顾母亲的同时简单准备饭菜，因为不太方便，基本上都是熟食，份额也不多，但是对我们来说已经满足了。我跟护士长开玩笑，今年过一个新鲜年，比家里条件还好呢，24小时空调、热水，电视，样样俱全。最主要的是，无论如何，我们在一起，这个是最重要的。
前几天母亲复查结果显示母亲出现了脑积水和脑梗阻的情况，但是都不够手术指标，因此一直在保守治疗加严密观察。但是在昨日下午开始出现呼吸困难和呕吐症状，迟迟得不到缓解，做了一些检查，到晚上8点多决定做腰穿引流出脑脊液缓解颅内高压。所以，唯独今年错过春晚的开始和结束。开始的时候，我等在ICU病房外，结束的时候，我在母亲床前扑捉她的每一个不舒适的皱眉。医生交待要观察意识状况和体温，于是，整晚一刻也不敢放松。
不太敢回想这中间看到母亲艰难呼吸的样子，或者其实呼吸情况并没有我感受得那样糟糕，只是看到那样费力的姿势出现在最亲的人身上。我用了一个护士局限的专业知识跟管床医生沟通病情，对一些结果一知半解让我更加焦虑。今天失态了，管床万医生说，你今天太紧张了。
在除夕的这一天，我确实有点紧张，毕竟，明天才是新年，毕竟，明天就是新年。
幸好，一起都好，虽然呼吸还是有点急促。
凌晨4点30分，爸爸执意要起床换我休息，我很放心地睡着了，直到早上7点半母亲送了我们一床黄金，姐夫惊慌不知所措地叫醒我，清理结束后，我们相互笑骂，还是能找到快乐。
非常可喜的是母亲今天的清醒时间要长了很多，我们做了比以往要多很多的互动。新年的第一天，是个多么美好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