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天气的缘故吧,房间里黑沉沉的使我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一声枪响。
“喂,快醒醒啊!”
“这....这里是哪?”我茫然地环顾着四周,周围一片漆黑,要不是那扇蒙锈的铁门上传来一丝微弱的灯光,我还以为我还在梦里呢。
“这里是监狱,也是炼狱。”角落里传来嘶哑的声音。
“老乡,你........”另一个声音透着哀伤与无奈。
“我们都会死,没有人能活着出去,我们都会死.....”
铁门外的灯光突然亮了几分,我这才勉强看清他们的样貌——是两个中年人,他们虽然一高一矮,但都是面黄肌瘦,双眼无神地凹陷在眼眶里。
“你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会,然后诧异地望着我。
“你真的什么也记不清了?”
“一群可恶的畜牲!!”
我轻轻点了点头。
具体他们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
一群所谓的“医疗团队”用细菌侵蚀了那一片红色的花朵,用剪刀无情地裁下一片片花瓣和嫩叶,用刻刀剥去茎叶上的表皮,甚至还用火将存活下来的几朵烧为灰烬。那一朵朵花甚至来不及将花粉抛给春风,便永远成为了一滩死灰。
那些被剥去表皮,再也无法拥抱春风的茎和叶,在我最后的意识里化为一具具倒在冰冷水泥地上的,同胞的躯体。
后来,我在那雄伟的国歌里醒来,望着窗外迎风飘扬的国旗,与那群划破长空的白鸽,终于将梦中未能发出的呐喊,释放在了此刻的阳光里,而天际传来的回响,清脆、嘹亮,正像是76年前,响彻世界的那一声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