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淮安,你一定去过周恩来故居、纪念馆,去过河下、花街,也一定去过晚风里的里运河,去过夜色中灯火可亲的闸口。在这座漂在水上的城市里,人人都熟悉“运河三千里,醉美是淮安”的繁华,却常常忽略:不出城郭,也有诗意乡野;不用远行,也有稻浪、荷塘、虫鸣和果香。
很多人总想着奔赴江南寻水、远赴深山寻静,却不知身在淮安,半小时车程内,山、田、荷、湿地、运河、非遗触手可及。
10月16日下午2点,淮阴师范学院离退休第六党支部2026年重阳节活动,就从交通路校区西门出发,拐进清江浦的乡野,半小时车程就来到了淮安柴米河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展参观考察现代农业和采摘活动。老教师们头发白了,脚步却轻快,像一群放学出逃的少年——只不过这回,课本换成了大棚,投影仪换成了番茄藤上的白绒。
柴米河这名字起得好。“柴米”是人间底色,“河”是淮安魂魄。它不在景区名录最显眼处,却是淮安周末遛娃散心、短途度假、慢享生活的后花园。
公司所在的地方,河渠傍着田垄,树林护着棚区,不是景区却比景区松弛:大棚藏岁月,稻田藏诗意,流水藏温柔。离退休老师们在博士农园里走,先看智能种植大棚,再看无土栽培、育苗基质、木霉菌生物有机肥;导游带着大家讲“给蔬菜喂营养餐”,讲秸秆、醋糟、菇渣变废为宝,讲草莓如何用滴灌系统长出圆整的甜。在这里我发现了西蓝花和松花菜的区别,与我们老家的苤蓝相似,叶子带蜡粉。这里的黄瓜都是带刺的,摘一条直接吃,还有点茬嘴。一位老教师笑曰:“当年教学生‘格物致知’,今天才看见格的是一粒土、一株苗。”
这里最令人心仪的,终究还是地道的采摘。采摘园里四季有果,草莓、葡萄、蟠桃、秋月梨轮番上市。10月16日这天,葡萄微黄,黄瓜嫩,大棚里还有串串小番茄红绿相间,像淮师黑板上擦不净的粉笔点。食物是情感最好的催化剂,老同志们拎着塑料筐,弯腰、抬头、试咬一口,汁水顺指缝淌,有人说“当年带学生下乡劳动也不过如此”。
柴米河的好,不在“网红”,在“家常”。它不像里运河文化长廊那样灯火层层,也不像河下古镇那样匾额林立。它把农业做成科技,把科技做成风景,把风景又收回一篮山芋叶子、一袋黄瓜、一盆葡萄里。来这儿,不必做攻略,不必抢机位:运河边散个步,农家院吃顿炖菜,临走拎上刚摘的果蔬,静心简约的田园慢生活,就是短途游的绝佳落脚点。
城市的烟火,是高楼霓虹、车流碾过淮海路;柴米河的浪漫,是稻田晚风、蝉叫蛙鸣、老教师把领到的黄瓜塞进书包说“带回去给老伴尝尝”。淮安的富贵在运河,淮安的底气在农田。你看那些离退休支部来的老先生、老太太,年轻时教数学、教中文、管教务、教化学,如今站在育苗架前,忽然都成了学生——土地不点名,却把每个人都教得谦卑。
而柴米河和淮师,本就有根线牵着。公司总经理王其传的岳父沈长柏,在淮师可是相当有名。1979年,淮阴教育学院从贵州一家丝织厂把他引进回来;别人从厂里往外调,他从西南大山往苏北平原扎。到了淮阴,他一边教书育人,一边死磕高效农业,后来搞出“玉米健壮素”“保丰素”“棉花壮苗片”“早秧育苗灵”,不是论文里孤零零的名词,而是真下到田里、真让玉米秆粗了、棉花苗壮了、早稻秧不烂根的硬货。这些东西后来在全国推广,农民不认得沈长柏的脸,却认得“用了壮苗、穗子肯结”的实在。
淮师校园里当年听他课的学生,后来有人当了领导、有人当了农技站长、有人自己在柴米河边包了大棚——一门学问,就这样从黑板走到泥土,再从泥土走回重阳日这篮梨。
柴米河不是孤立的农庄。它是淮师“坚守朴实,追求崇高”的另一本教材:校园里教人怎么做人,田头上教人怎么养活人。离退休第六支部的重阳节,表面是活动,底子是“回一趟年轻时候的乡下”,是看自己教过的学生、学生的岳父、学生的学生,把“农”字写出了新篇。
如果你傍晚来此,晚风裹挟运河水清润气息,沁人心脾,浸润着乡土的日常。大棚灯亮起来,像地里长出一串月亮;老人们在停车场上车前还回头望,梨筐在膝头晃。很多人总想着去远方寻找乡愁,其实乡愁就在淮安:一半在里运河的灯,一半在柴米河的泥。
看山、观水、赏田、品味。周末别只刷商圈和短视频了,带父母、带娃、带同事,来柴米河感受一场田园诗意之旅吧。淮安不但有闹市繁华,也有乡愁情愫;柴米河不但有果子和菜,还有一所师范学校留在田野里的、不声不响的学问。
你若来,秋月梨会熟,草莓苗会等,晚风会替沈长柏老师那一代“把论文写在大地上”的人,轻轻说一句:“回来了?田还没荒,课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