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 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矣。”
【注释】
▲喟[kuì]然：叹气的样子。
▲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弥”，更加。高不可及，深不见底。
▲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忽前忽后，比喻学问深厚，不可捉摸。
▲博我以文，约我以礼：《雍也篇》6.27 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 ，亦可以弗畔矣夫！”
▲卓尔：高高直立的样子。多形容一个人的道德学问及成就超越寻常，与众不同，高不可攀。
▲末由：末，无、没有。由，途径，路径。这里是没有办法的意思。
【译文】
颜渊感叹说：“老师的学问越仰望越觉得没有止境，越钻研越觉得学问深厚。看着好像在前面，忽然又像在后面，总是让人捉摸不透，难以掌握。老师善于一步一步地引导我学习，用文献丰富我的知识，用礼约束我言行，使我想停止学习都不可能。直到我用尽了我的全力，老师的学问却依然高耸在我的面前。虽然我想追赶上去，却没有前进的路径了。
【学而思】
学无止境，人格也没有止境，颜渊在进步，孔子也在进步。
钱穆《论语新解》：“细读《论语》，孔子之道，尽在其中，所谓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非舍具体可见之外，别有一种不可测想推论之道，使人无从窥寻。学者熟读《论语》，可见孔子之道，实平易而近人。而细玩此章，可知即在此平易近人之中，而自有其高深不可及处。”
【知识扩展】
《孟子·公孙丑上》：宰我曰：“以予观于夫子，贤于尧、舜远矣。”
子贡曰：“见其礼而知其政，闻其乐而知其德，由百世之后，等百世之王，莫之能违也。自生民以来，未有夫子也。”有若曰：“岂惟民哉？麒麟之于走兽，凤凰之于飞鸟，太山之于丘垤[dié]，河海之于行潦[lǎo]，类也。圣人之于民，亦类也。出于其类，拔乎其萃，自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孔子也。”
（宰我说：“根据我对老师的观察，老师远远超过尧、舜了。”子贡说：“见了一国礼制，就能知道一国的政治；听了一国的音乐，就能了解一国的德教；即使百世之后来评价这百世的君主，也没有谁能违背孔子的主张。自有人类以来，没有比得上老师的。”有若说：“岂只是人类有这样的不同！麒麟对于走兽，凤凰对于飞鸟，泰山对于土丘，河海对于水沟，都是同类的；圣人对于民众，也是同类的。这些都超出同类之上，自有人类以来，没有比孔子更伟大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