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浅灰色的被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眨了眨眼，入目是极具设计感的吊灯，线条简洁的床头柜上摆着一支香薰蜡烛，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猛地坐起身，丝绸睡衣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去，这件睡衣的质地比她平时穿的要好上十倍不止。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她拿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2023年4月15日。
等等，2023年？
她明明记得昨天是2021年3月12日，她还在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怎么一觉醒来，就过去了两年？
手机没有密码，她轻易就解锁了。相册里全是她的照片，但背景都是她从未去过的地方：巴黎铁塔、马尔代夫的海滩、纽约时代广场......她穿着各种奢侈品牌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容，对着镜头微笑。
这不可能。
她颤抖着手点开通讯录，置顶的联系人备注是"老公"。她点开对话框，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宝贝，今天是你25岁生日，我在楼下等你。"
25岁？她明明才23岁。
林小满冲到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还是那张圆圆的娃娃脸，但皮肤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连青春期留下的痘印都不见了。她伸手摸了摸脸颊，触感真实得让她心慌。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她打开，里面是一条卡地亚的手链。附带的卡片上写着："致我最爱的妻子，生日快乐。——顾言"
顾言？她完全不记得这个名字。
门铃响了。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她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却在对上猫眼的瞬间露出温柔的笑意。
她打开门。
"生日快乐。"男人将花递给她，"怎么穿成这样？不是说好今天要去试婚纱吗？"
婚纱？
林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又抬头看向男人。他的眼神温柔而宠溺，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相爱多年的恋人。但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微微蹙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淡淡的古龙水香气。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得让她觉得可怕。
"我没事。"她后退一步，"就是有点头晕。"
"那今天就在家休息吧。"男人说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本来想在餐厅给你的，但既然你不舒服......"
他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
"虽然我们已经领证了，但我一直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他仰头看着她，眼神真挚，"林小满，你愿意嫁给我吗？"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钻石在丝绒盒子里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林小满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突然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和她右手上的是一对。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害怕。
她后退一步，戒指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小满？"
"对不起......"她转身冲进卧室，反锁上门。
背靠着门板，她大口喘着气。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欢迎来到完美人生计划，林小姐。您现在体验的是我们为您量身定制的完美人生。您的丈夫顾言是上市公司总裁，您们住在市中心价值千万的豪宅，您拥有花不完的存款和令人羡慕的社交圈。如果您对当前设定满意，请回复'确认'，系统将永久保存您的记忆。如果您想退出，请回复'退出'。"
林小满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
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看向梳妆台，上面摆满了奢侈品牌的化妆品。衣柜里挂着她从未买过的名牌衣服，鞋柜里摆着几十双精致的高跟鞋。这些都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是......
她想起昨天还在为毕业论文熬夜的自己，想起那个暗恋了三年却不敢表白的学长，想起父母为了供她读书省吃俭用的样子。那些真实的生活，那些真实的感情，那些真实的烦恼和快乐。
她深吸一口气，在手机上输入："退出"。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她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耳边响起机械的提示音："退出程序启动中......记忆清除中......"
再次睁开眼时，她躺在宿舍的床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室友还在上铺打着呼噜。她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显示：2021年3月13日。
只是一个梦吗？
她坐起身，看到书桌上摆着一本《人工智能与虚拟现实》。翻开的那一页上，赫然写着："完美人生计划：通过脑机接口技术，为用户构建完美人生体验......"
林小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她拿起手机，给那个暗恋了三年的学长发了条消息："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喝咖啡。"
真实的人生或许不够完美，但至少，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