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我孤僻,任性,独来独往。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守口如瓶
有时也会赏自己一记耳光
电影院我的左右都在调情
不过是,奥迪车里女人的手搭在男人的腿上
晚餐时,只有一双筷子
不过是,路边的小野菊孤单地开放
刀割破了我的手
不过是,一个梦替另一个梦说出内心的挫败
半夜醒来,黑暗里一切都醒着:邻居的旧空调,发出令人难以忍耐的噪音;亚麻围巾
像条绳子垂在我的头顶;剥落的墙皮啪地掉在地上
不过是,楼下的嬷嬷做着祷告,手指冰凉
我拗不过的命,一扯就碎
不过是,果子埋在土里腐烂了
和我相依为命的乳房,愈来愈颓废冰凉
不过是,冬天阴冷,远处的山被涂了一层灰
唇红齿白的女人,首饰叮当,貌美如花,还牵着狗
不过是,兔子爱吃青菜,就像我演的戏剧,剧情里我发疯地跟着一个辜负我的美男子
我的丑,嘲弄了美
我虚伪的笑容,蔑视了真实
@明月记
月亮平稳而安宁
静静地撒播它巨大的情欲
远山赤裸着
等待柔光的抚摸
啄食了草籽的鸟儿不再飞了
在巢里做着各种美梦
平原上,成熟的果树影影绰绰
沟壑里的溪流像冲破了什么
一遍一遍恣意地涌动
月光下,一切的进行都悄无声息
像默契的约定
万物都被一种力量牵引
在幽暗的虚空中轻轻漂浮,摇荡
仿佛有什么要将它们带向永恒
时间慢得令人越来越迟钝
但若明月消失,谁都能敏锐到
万物在时间的长河中
那一点点的有序消逝
@陌生之诗
陌生的街道
陌生的店铺。一切都是陌生的
我和菜店好心的嬷嬷,干瘦的锁匠,洗衣店的瘸腿阿哥
包子铺爱笑的阿姊一一打着招呼
多么好,他们看起来忠厚,朴实
最重要的,他们全都是陌生的
房东是陌生的
厨房,阳台,卧室,甚至抽水马桶的声音
也那么新鲜
红木桌椅的气味,老房子的气味
甚至,蟑螂的气味
多么好,它们全都是陌生的
水果铺的老板娘说这条老街住进了一个好女人
温柔,大方
爆米花一样地笑
多么好,他们不知道我从前爱哭,爱生病,爱发脾气
因为陌生,过去的不好都一笔勾销了
这几天,阳光明媚。我忙着打扫房间,和亲友通电话
向所有的陌生致意
这几天夜半,我偶尔也想到从前那些街道
那里人烟已模糊
跟别的地方一样寂静
@那个年代
那时候我瘦削,单薄
有一大群男孩子跟在后面
他们总是边吹口哨
边按着清脆的铃声
那时候云朵也不紧紧抱在一起
我骑单车,目不斜视
车筐里放着他的旧书
风一样穿过夹桃花盛开的小镇
蓝布裙,白衬衫
门帘一样的齐留海
每次他说我好看
我都会低下头,不好意思笑笑
那个年代没有手机
没有猜忌和仇人,马路上没有油烟
水很清,路很窄
每个人都用自行车丈量自己的世界
我们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能互相看见就很满意
树林很小,苹果花很密
两个人站一会儿,就红彤彤了
@鹭鸶
穿过果园
我们遇见一个浅水塘
干枯的荷叶
带来了下午的阴影
褐色的莲蓬,倒伏在泥水里
田野肃穆如孤岛
一切似乎都在放弃
只剩下几棵作物赤裸地站立
路旁的香樟树,被一阵阵冷风
吹得哗啦哗啦响
偶尔一只鸟飞过
短促的叫声,石子一样
散落在树丛里
阴郁的日子
我的鞋子满是污泥
谈到未来的生活
我心里起了一层雾
你的声音也突然垮了下来
就在那时,一只鹭鸶
蓦地自暗淡的水塘中升起
它展开宽大的翅膀
犹如圣洁的天使
镇定。优美
它轻擦着水面,静静地飞过水塘
当我们再次回头
那团雪白的光,没被任何打扰
又飘落在那片暗淡里
@在姚江边
江水在我们右边荡漾
布谷鸟在我们左边啼叫
布谷,布谷
那声息有时急促,有时缓和
不知要带来什么消息
十月是金黄的月份
正午的林间光斑浓郁,适宜徜徉
我们追踪着布谷鸟的叫声
像走在通向往日的甬道上
我们若有所思,面带微笑
直到凋落碧树的秋风
刮走了布谷鸟的鸣叫
树林静下来。秋水洋洋
波涛仿佛无数停止转动的履带。一切
不会再出现于下一个地方
我们因瞭望而沉默
长林巨大的阴影,倾覆在我们身上
@自我判决
我把事情弄糟了
就像蛋糕机弄糟了蛋糕,蛋糕又弄糟了鸡蛋
我承认我把事情弄糟了
我讨厌洁癖般的道德,或者做道德上的选择
原来我喜欢轻音乐,现在我喜欢摇滚
我喜欢用玩弄对抗一切。包括对抗我自己
这个世界我从不在场
在场的只是我的肉体
我有猫一样的性感,蛇一样的冷酷
我活着就是引诱你
和特别神经质的人一样,我对一切都具有耐药性
我偏执(精神分裂,几乎致命)
我完美(神经衰弱,近乎偏执)
我叛逆(歇斯底里,过度极端)
我是你的爱情
我是你的悲伤
我是你的欲望
我是你的嘲弄
有时候我在六楼的阳台上张开翅膀。风吹起头发,有那么一瞬,意识全失
我把白纸全涂黑,我说,“别轻视我!”
我模仿着我自己,躺在地板上,吐烟圈
你给我咖啡,维持我的兴奋
你给我衬衫,维持我的妄想
你给我挑逗,维持我的激情
你给我借口,维持我的生命
你可以爱我,但我拒绝你爱我的影子
你可以爱我的影子,但我拒绝你爱我
我有多个身份:
冒险剧的女演员
欲望的主语
虚无的替身
红色的举动
三分之一的晚餐
在时间还未到来之前就结束的句子
湖
黄昏时,我看见了这颗巨大的眼泪
被秋天小心翼翼地噙着
风吹着
它有些凉了
隐现的波纹
被风轻轻推远
仿佛最后一点残余的激情,也被平定
风吹着它,就像吹着大地上
一个孤独而内心安宁的人
沿着陌生的湖边,我走了很久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直到落日西沉
直到那些生根的水杉,石头,铁锚
以及四周的草坪,灌木
一只轻展双翼的蜻蜓和
融化在水面的天空的倒影,全都陷入
寂静的深渊。风吹着
风吹啊吹。只有风不停地擦着我的影子
像要掀开一块伤疤。我哭了
和它们站在一起,和它们一样寂静
落日之歌
它旋转着它的浑圆、金黄
稳稳地跃入大海平静的胸口
它有无限次的轮回
消失,只是一种行为艺术
它完全掌握了这门伟大的技艺
如果我为它写下墓志铭:
完美的典范或一个圆满的谎言
真相是:如果抽去它的金黄
它就是灰白的光晕
事实上,我们心中曾经有过的那轮金黄
剩余的光晕也渐渐消失
多少时日白白熬过,多少光线偏离了内心
多少果子腐烂、宴席散尽,多少姓名地址一笔抹去
只有死亡依然在窥视着我们
群山之歌
在旷野,你会看到它们裸露着铅色的脊背
山谷的风追逐着云团,也涌至山顶,成为群山的一部分
它们站得那么静。它们没有路,它们的路
在自己漆黑的体内
它们从不抗拒熟悉的空间。不靠近什么,也没有任何祈求
它们倚靠着自己,耸立云端
当星斗在天际出现,万物似乎也达成了和解
他们学着群山的沉默,与夜色浑然一体。秋天的琴弦也终止了颤音
在我们和群山之间,时间放下一条小路。我们被虔诚地引领
如同一个神秘的地址
我们的时光如此流逝。但我们的运气太坏了,我们总是被困进“路”这个词伸展出的几何线条里
不,是时间把这件事干得太漂亮
难道群山,不曾使我们分离?
难道时间,这迈着猫步时而轻盈时而沉重时而露出细小裂纹时而把鞋带系成死扣的家伙
真值得我们相信?
朝霞之诗
你摸到了朝霞
你不断地比拟,仿佛它是躺在你怀里的女性
有着性感的身材
我在车里看你的短信
关于朝霞,你不断地添油加醋
仿佛从中获得了快感
窗外,众物在霞光下变得奇异、明亮
我想起了你的生活:凌晨
一个人孤零零地醒来
呵,这似锦的繁华
像一个人孤独的野心,另一种
死于我们心中悲伤的生活
乳房之诗
窗外,树叶在轻轻飘落。现在。我想抽支烟,
或者,听点音乐。我孤独是因为今天我们四姐妹
谈到了乳房。
张玲,乳腺癌。宽大的衣服并没有出卖她。但一只乳房空了,另一只,孤单地睡在腋窝下。
高慧芳身材高挑,秀峰是重量级的。飞蛾扑火躺在了另一个男人的手臂里。一年后乳房被那人老婆用刀捅
伤。
黄金的酒杯已在生命中破碎。
刘秀丽,两只胳膊垂下来能遮住肚脐,人称飞机场。男人去外地打工,至今爱归不归。
张玲小声说她儿子小时候捧着乳房吃奶的时候真可爱,就像在吹喇叭。
高慧芳幽幽地说她乳房上的伤疤自己都不敢看,哪个鸟男人还会喜欢呢?
刘秀丽说我都生锈了,连剃头的老三都说我不像女人。他妈的,这世界没有女人只有乳房了。
说着说着,她们开始羡慕我,说我能写会说,长得又好,追我的男人一定一火车。
说着说着,她们开始轮番抓捏我的乳房,狠狠地,恨恨地:
“骚货,你说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仿佛我的乳房是淫荡的。
仿佛我抛弃了她们。
仿佛我抢走了她们的男人。
仿佛我毁了她们的生活。
仿佛这样,就可以治疗她们的伤痛。
后来,她们走了。没人再和我说一句话。
我回到自己房间躺下。
我抓住自己的乳房,哭了起来。
窗外,树叶在轻轻飘落。现在。我想抽支烟,
或者,听点音乐。我悲伤是因为我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人。
尽管,我有美好的乳房。
子宫之诗
终于结束了。
我的左脚还没穿上鞋子。右脚旁
是一只大号的垃圾桶。现在
我的小腹疼痛难忍,准确地说,
是子宫。它像水果一样,潜伏着危险,容易坏掉。
我站起来,
我感觉晕眩。
我听见医生正在喊下一个病人:
67号......
一个少女走进来了:
稻草一样的头发。苍白的脸。
“躺床上,脱掉一条裤腿......”
我慢慢走出去。
大街上的人可真多啊。
一群民工潮水般涌向火车站;
卖楼处,一个男人对着另一个男人挥动着拳头;
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洋餐店前,边用纸巾擦眼睛边打电话;
菜市场旁,小贩在哄抢刚下船的海鲜;
一个疯子冲着人群舞动着一面旗子;
几个从饭店出来的人摇摇晃晃沿着河边又喊又唱......
这是乱糟糟的星期一。
油脂厂的烟囱带着浓烈的黑烟捅进雾蒙蒙的空气中。
哦,你过去怎么说?
这令人晕眩的世界里,一定蹲伏着一个悲哀的母兽?
是的,她一定也有过波浪一样的快感,
有过阵痛、死亡的挣扎和时代之外的呼喊。
她分娩了这个世界但又无法自己处理掉多余的渣滓。
我在路边坐下来。对面
建了一半的地铁,像一条黑暗的产道,停在那里快两年了。
“没有列车通过,它的内心一定松弛了。”我想。
甚至,一些风也绕过它的虚空。就像
也绕过我们。
花斑蚊
她飞离血迹斑斑的水泥墙,又神气十足地落在
宰牛场的铁门上。又一群牛在排队等候
在这所肮脏的没有牌子的建筑物里,它们喘息着
红色的不安
腹部为排放空气而插的
锋利钢管,就像一条条致命的脐带
她冷眼旁观着这群肚子大的像孕妇一样的家伙
那一根根蛇一样钻进它们鼻子的塑料管
刚被拔掉
作为屠宰场的老主顾,她知道
它们每次都要被自来水断断续续灌上大半天
在屠宰场,每天都有一群群
黑的,白的,花的,黄的
健壮的,衰老的,皮包骨的牲畜
争先恐后地奔向生命的终点
她炫了炫细长的腿。说真的
她是多么喜欢这里的味道
那些凄厉的惨叫,根本不会影响她的胃口
当一柄铁锤猛地砸向一头暴烈的鲁西牛
她知道,同样一幕又开始了
一次、两次、三次......
一股黄色的水从鲁西牛的喉管喷出
她及时地飞到了天花板上
一把长长的尖刀接着刺向心脏
并用力扭动
四圈,五圈,六圈......
“比起我,技艺差远了”。花斑蚊慵懒地晒着太阳
她趁机飞到一个工人的胳膊上
鲁西牛的四肢还在抽搐
它很快被切掉头,腿和耳朵
作为母性,又被去除了乳房
“美妙的屠宰场”
花斑蚊优雅地振动了一下翅膀,又满意地吸附在一头
惊恐的夏洛来牛身上
洱海之夜
——兼致刘年
刘年说,今夜他是段誉,精通琴棋,没有心机
六脉神剑非常灵
随手一指,月亮就缺了一块
再指,就有星星落进谁的眼眸
又指,两只白鹭就横水而去。呵,而我
就是大理郡主木婉清
呵,段郎,其实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喝一杯酒的时候
我知道我在洱海
喝两杯酒的时候,我知道我在洱海
喝数杯酒的时候
我仍然知道我在洱海
南腔北调时,我想发信息告诉远方的人我见到了洱海
推杯换盏时,我率先像一小片洱海
在月下摇晃起来
我吐了。段郎,这不能怪我。今夜,酒是洱海的宗教
醉是必要的,醉倒也是必要的
从不醉到醉,从克制到放任,是一场变化
这是一场超现实的酒
为什么不能以醉的方式生活?醉枕江山,醉逍遥?
我想起了杨典的一句话:
我是大制度里旁逸斜出的人。是的
我不能太一本正经了,太端庄了,太高蹈了
我需要腾空体内的那些处心积虑的东西:以酒消灭酒
现在,我空空的身体有更多的用途,比如
我要用它来装免费的午餐:
洱海的风,洱海的花,洱海的月
也可用于醉生梦死,或者
只用来信奉南诏岛上一棵杜鹃花,或者一只蝴蝶的标本。今夜
我们是另一个朝代的人:大理王与忽必烈修好
朱元璋和忽必烈称兄道弟;今夜
右边苍山满目,左边涛声拍岸;今夜
我们偏安一方,胸无大志,把笔藏在抽屉里;今夜
活在洱海的人,无关经历,无关功利,无关土地和玉石;今夜
在篝火旁摇摆的是我们
在草地上放歌的是我们
在半空中施展轻功的是我们
和棕头鸥、斑嘴鸭、灰鹤、鸬鹚、红嘴鸥并肩的是我们
和涛声一起澎湃的,也是我们
呵,段郎,如你所说,今夜你是谁也不让的英雄,我权且是
娇柔婉转的木婉清。过了今夜,你又是谦卑的刘年,我也只是
浪迹天涯的颜梅玖。过了今夜,我们的空酒杯只能斟上幻想主义的酒
星星
像石头一样,一颗星星的安静
拉开了天空与尘世的距离
整整一个夜晚,它耐心地点亮黑暗的身体
那里面,水珠自叶尖滴落
泉水升起淡蓝色的影子
当寺庙的钟声再一次穿过星宿
稠密的林木中
黑夜像一群乌鸦
总是这样,在我们缺席的旷野
星星同黑夜一起消失
气味
从梦里醒来
我看了一下表,三点零七分
想继续睡,但有一种气味包围了我
一种膨胀的没有形迹的味道
它甚至发出了衣服开裂的声音
我把被子蒙到头上
那种气味又钻了进来
我感到好奇和不安
我无法确认它来自哪里
一定有人趁我熟睡时来过我的房间
我打开台灯
天哪,我放在书桌上的咖啡已经变成红茶
忘记关闭的电脑里,某个代词被命名了
我敢打赌
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此刻,气味开始消退
它破碎的声音,仿若音乐突然中断
客厅,阳台,橱柜,落地窗
一切如白天一样
我差一点叫出声来:
“难道这气味是我自己?”
我有些失望
或者,三点零七分,根本没有什么气味
就像刚才从烟盒里摸出的那只烟
不过是我点燃它
它才发出了烟的味道
惠特曼
他敞开粗棉布衬衫的领口
将裤脚塞进19世纪的牛皮靴里。一路上
不断同水果小贩,妓女,码头工人打着招呼
这个刚从地下啤酒店出来的莽汉
在一棵梧桐树下
叉开双腿,撒了一泡尿:
“镇定些--对我随便些--我是沃尔特.惠特曼
象大自然一样解放,健壮”*
他妈的,那些穿燕尾服的兽类,就像这厚厚的树皮
需要我像对待那些发情的娘们一样,用力猛击
不过,它的内部一定被虫子蛀空了
他耸耸肩,哈哈大笑,像从未输过的斗士
特别是那些外表像那么回事儿的家伙
真可惜浪费我的口水
他漫不经心地拉下帽沿:
他妈的,这些陈腐的枯树也不值得一看
*来自惠特曼的《致一位普通妓女》
大海一再后退
天愈发寒冷。太阳似乎
也收敛了光芒。深蓝色的外套已经褪色
我仍然喜欢。这符合我陈旧的审美观
就像那片大海,这么多年
尽管屈从惯性的撤退,我还是获得了一座岛屿的重量
和缓慢到来的光滑。那片年轻的海
潮涌过,咆哮过,欢腾过,虚张声势过
曾经的坚持如同宗教
生活终归被一些小念头弄坏了。泡沫后
万物归于沉寂。并被定义为
荒谬的,倾斜的,不确定的,有限的
人至中年,我爱上了这种结局
有谁知道呢,言辞中多出的虚无的大海
让我拥有永久的空旷
哥哥
哥,你又瘦了
焦虑,藏在刚长出的白发里
你一直在吸烟。我想起了小时候
送给你的第一张贺年卡:
哥,我愿是一缕轻烟,久久地缠绕在你的身旁
情书一样
我一直不敢看你的眼睛
也不敢看你肥大了的衣裤
最近你的身体更差了。我一直看着窗外
刚下过雨,玻璃窗上的雨滴
一滴挨着一滴
你说父亲不在了,长子如父
你有权力管教我。哥,你不懂我
我也不想让你疼。等平静下来
我就向你认错:我会对炊烟再爱一些
不再沉浸酒和诗歌
你说你恨极了我高傲的样子
哥,不是我有意识抬高视线
哥,我一低头
眼泪就流出来了
诗人颜梅玖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ymjw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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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西诗刊
博主很神秘,点进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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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山福人
0
请欣赏奇石与诗
2016-04-08 18:21:47回复TA
--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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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07 22:41:03回复TA
辽西诗刊作者
0
祝贺上榜诗人!
2016-04-07 16:47:29回复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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