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做最懂你的“痒痒挠”

[一]

睡觉前突然觉得背部很痒,就对老公说:“老公,挠挠背呗!”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但一双温暖的大手已经放在了我的背上,轻重适宜的在我的背上游走。

此时,记忆里爷爷为奶奶挠背的场景慢慢浮现在我的脑海,我不仅对老公说:“我想爷爷奶奶了!”

[二]

爷爷奶奶已去世多年,他们一世无儿无女,爸爸是爷爷弟弟的孩子过继给爷爷的,听妈妈说,奶奶因为不能生育被休,后来嫁给爷爷,爷爷不离不弃了一辈子。

爷爷是个老共产党员,没有上过学,但爷爷很爱看书,认识不少字,都是自学的,经常一边看报纸,一边查字典,当时爷爷是村里的一把手,现在想来,如果爷爷哪怕上个初中,现在都应该会有一番作为的。

弟弟小我两岁,而且从出生就体弱多病,爸妈无暇顾及我,所以弟弟一出生我就跟爷爷奶奶睡了,但不能和爸妈一起睡并没有成为我的憾事,因为我可以每晚听爷爷讲故事。他好像有讲不完的故事,今晚讲一段,然后吊我个小胃口,下一晚再讲,现在想来,爷爷当时可能是为了哄我睡觉不打扰妈妈带弟弟的策略吧。

也正因为如此,每晚我都会见爷爷给奶奶挠背,然后再换过来,奶奶为爷爷挠,爷爷说这是因为年龄大了,背部经络不通,循环不好,挠一挠拍一拍,疏通经络,促进睡眠。

我一直认为奶奶是个幸福的女人,在他们生活的那个年代,女人不能生育是很被人瞧不起的,但爷爷一点也不介意,对奶奶照顾有加,爷爷细心周到手也巧,里里外外一把手,奶奶活到八十多,在炕头躺着不能进食的日子里都是爷爷在照顾,奶奶小爷爷三岁,但爷爷身体非常结实,八十多岁还能下地浇田。

[三]

赵咏华的《最浪漫的事》中有句歌词,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这是一首九十年代的歌曲,这个时候我们懂了浪漫,学会了借歌抒情,但对于爷爷奶奶他们那个只会唱革命歌曲的年代,互相挠挠背,可能就是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之一吧。

也许爱你的人不会对你说“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也不会给你承诺“海枯石烂,海角天涯”,但,他会在你归来的夜里点亮一盏温暖的灯,他会在你咳嗽的时候递来一杯微温的水。

杨绛先生说过: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

感情也一样,最终总是回归平淡,我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做最懂你的“痒痒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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