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往事(高中卷5)之-塑料味英语

      这篇主要讲一下70后这代人,尤其是在农村长大的学生是怎么学英语的。

      行走上初中才开始学英语,初一主要是学几个单词和很简单的句子,初二单词多些了,句子也变长了,开始学音标。八十年代农村初中的师资力量可以想象,真正读过大学,甚至正规师范大专毕业的老师都不多,很多老师正在读电大考文凭,教我英语的两位老师,一位姓孔,还有一位姓卢——分别被学生在背后称呼为孔teacher和卢teacher——孔老师就是这种情况,卢老师文凭高些,正在准备考研。

      老师自己还在学,我们那个地方的人讲话,普通话都不容易讲标准,何况是英语,师生们就一起怪腔怪调地念。很多年后,我的大学室友亮哥,他是长沙市一中毕业的,有一次对我说,“老邬,你的普通话要练一下,有股塑料味”,我深表同意。在日常交流中,如果我讲常德话,不用特别生僻的方言词汇,别人也能听懂,如果说普通话,说的人和听的人都觉得有点别扭。他后面又加了一句,“你的英语词汇量还可以,就是听起来有股钢管味”,钢管比塑料还生硬,搞得性格偏内向的我,愈加不敢开口了。

九十年代初期的高中英语课本

      说英语的腔调不对,根源应该在于最开始学英语的时候,就没有念准,当然肯定也有我语言天赋不够的重要原因,但和自身努力关系真的不大,人和人确实不一样。记得大二开学不久,有位姓杜的外语系新入学的学弟,带了位室友到我的寝室来,说这是位临澧老乡,但高中不是在临澧读的,过来拜个码头。我很高兴,用家乡话和他聊了几分钟,没发现任何不对,临走时杜学弟笑嘻嘻地告诉我,这位是语言天才,和他一个寝室住了个把月,只要他愿意学,什么话都说得贼溜。

      虽然师生口语都不标准,但无论是教学还是学习,都是很认真的。腔调不对那就语法和词汇来补,两位老师非常用心地教我们,所以除了发音以外,我们那个年代从农村出来的学生,“哑巴”英语的基本功应该还算可以的。我记得初三最后一个学期,卢老师还给了我一本新的测验试卷,让我抽空自己做,正确答案他没有给我,说做完了再找他拿答案自查,所以中考时英语成绩还行,真的非常感谢这位卢老师。

      到了高中,情况有所改善,但不是根本性的。只有一位姓马的女老师,刚刚从湖南师大外语系毕业,我们是她的第一届学生,但没有直接教过我。有次我们英语老师家里有点事,她过来代了两节课,确实讲得很好,发音非常标准,反正和我以前听到的和自己说出来的大不一样,得到坐我旁边的汪健同学高度评价。

      高一教我们英语的是个胖老头,原谅我不确定他姓什么了,似乎是姓杨,应该是新安人,问了几个同班同学都说确实是他教我们英语,也记不得了。他教英语也说得不标准,肯定是临澧腔而不是伦敦腔。杨老师很会打比方,比如介词搭配,他说介词就是介绍人,张三和李四不认识,只有王五同时认识他们俩,那么张三李四要认识,就必须王五来做介绍,勾六侯七都搞不拢。王五可能同时认识一对、几对或很多对像张三李四这样的两个人,让我们把这些记清楚,就不会搞混了。

      高二和高三的英语,都是陈桃英老师教的,她毕业于常德师专英语系,发音标准很多,但我早就养成了怪腔怪调的坏习惯,纠也纠不过来了。加上那时受制于陈老师非常认真细致,把各类语法、词组、词性这些,整理得清清楚楚教给我们。

      这就是我初高中时代的英语老师,他们或许水平不高,发音不怎么标准,但是教学极为认真,并且按照自己的理解,把那些我们的父辈和祖辈完全不知道的知识,尽量地传授给我们。

      对了,马老师不仅英语课讲得好,发音非常标准,最重要的是人长得很漂亮,也非常会打扮。她自己任教的班上,有个姓熊的哥们儿,成绩非常好,人也很机灵,一上马老师的课就心猿意马,后来高考英语反而拖了后腿。他常常自嘲,这都是马老师害的。

      熊是个非常有趣的人,现在县里某部门工作,快五十岁那年,身体柔韧性仍然很好,说来个一字马,就来个一字马,这个真的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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