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二线。人生最重要的时段结束了,说感慨万千也行,说有一丝失落也行,但应验一句话,人生易老天难老,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二线之际,总结一路走来的路,经历的人和事,很重要。
在极度迷茫中,总想打破些什么,总想走出生我养我的地方,正如《光明》歌词一样,“我用固执的枯藤做成行囊,走向了那布满荆棘的他乡”,我一定要活成我要生活的状态,即使碰破南墙,我的世界我做主。
人生=机遇+缘分+本分。
人的一生总会遇到你该遇的人,也会遇上不该遇的人。遇到该遇的,定是你贵人,不该遇的,是与你不相干的人。高邮有一批嫡亲的战友,还有散落在全国各地,喝过酒的、碰过杯的战友。
福州杨歧,乌龙江畔我遇到了真正来自五湖四海,没有任何交集,对你没有任何私心,只是关心你成长进步的人,有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也有把握不了的缘分,但一切要靠踏实向上的本分。福州西湖劳动本想好好表现一下农民的本色,奈何参加了两次都是手不粘泥,是连队予我的荣誉。
初去福州,很感谢人生的机遇,我本荒野随风摇动的一棵小草,有幸遇到了我一生的贵人,时任司令部办公室曾主任,时刻关注我的成长和进步,总在润物无声中予我鼓励和勇气,助力我褪去一身的泥腥味,但时刻也不忘提醒,不能丢了应有的本色。
福州8年,司令部办公室确实是一个战斗的集体、和谐的团队。虽来自五湖四海,说着不同地域的普通话,但相处和谐,工作、生活无不充满地气和人情味。尽管后来离开福州无数年,始终惦记着办公室工作生活的过往,逢年过节,都由曾子德牵头,轮流到许主任家、李主任家、朱主任家,到后来的王主任家吃个饭,喝点酒很有些滋味。
许主任同时是外事秘书,讲话做事较为敦厚委婉,一些事总被他看在眼里,私下总受点拨,有幸被私下约谈两次。私下约谈的原因放在现在可能根本不算个事。大院有一大一小两个霞,一个苏霞,首长楼门诊护士,一个红霞,驻厦某军宣传处长女儿。一个保姆叫小万,现东南战区王政委家小保姆,至今我不知他芳名,但有一点不否认,每次都丢他房间钥匙,夏天随换的衣服都帮洗得干干净净,也常常收到我们平时吃不到的东西,关键他会做糯米八宝饭。是个川妹子,小女子嘴甜,总是哥哥、哥哥的叫着,究其原因,常常唯我可以帮他代写家书。总有不透风的墙,一次小万又弄来了一大碗糯米帮着弄了糯米饭,可能饭香惹来了曾家两个千金,闹着一起分享。事情并没打住,可能曾家两个千金发现了我这边总有好吃的东西,总是有事没事往我这边跑。与办公室大小主任楼上楼下住着,让许主任看在眼里,边敲打边点拨:海兵啊,要学会避嫌啊,等别人提出来就不好了。我心里猛地一惊,事情非同小可,有意无意就一直回避。红霞还是个中学生,生性活泼,常在晚饭前或晚饭后,拉我借着灯光玩一玩跳房子、蹦远的游戏,次数多了,许主任再次敲打点拨:海兵啊,要防止别人上烂药啊。当然也没机会了,他87年入伍31军提干了。
苏霞就是个大龄青年了,住仓山,每天随班车往返。76年十多岁入伍,徐州人,老红军子女。外界有点小非议,但确有姿色,惹得大院光棍有事没事往首长楼门诊部跑,奈何人家看不上,但会耷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一次与邱下棋嬉闹,他大输悔棋,大姆指让掰得脱臼、一次与邱打乒乓球地滑摔跤,右胳膊肘脱臼,都是邱叫车,他有句经典的话:别怕,我们找苏霞,手摸病除。后来苏霞一直未婚部队退休。
在福州收到过十分珍贵的礼物,是两瓶收藏多年的高度白酒。一瓶李渡高梁,是87年原福州军区政委朱绍清中将交由曾主任转送。理由很简单,朱绍清年事已高,应《当代中国》邀请,撰写解放上海回忆录,稿件改得较为混乱,需要有人整理誊抄,也受曾主任信任接下了这差事。一瓶是四特酒,是原福州军区参谋长陈景三90年夏交由曾主任转送。我帮首长整理了他参加抗日战争的回忆录。陈景三参谋长为了表示感谢,再三要以一瓶酒相赠。这两瓶酒我存放了很久,没舍得喝,竟让后来的保密员姓林的这家伙给喝个精光。放在现在该是文物了。
李主任有句经典台词:工作好好干,有我给你撑着。要烟我有,尽管来拿。或是91年春因一次没参加军训,管理处林处长大会上点了我的名,说了一句过头话:某人不参加集体训练,我们要处分他。李主任第二天办公室交班会上,当着所有人员交待:我们办公室的人即使有错,办公室会自行处理,怎能让别人来处分,这是没道理的。
对李主任的工作是鼎力支持的,领导交待的任何一项工作是从不打折扣的,从来都是高质量。同时也赢得了李主任一句话:有一个指标,半个是你的,就放心。
也有年轻鲁莽言行,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在总结提升。办公室每一位都以兄长的情怀关注我的成长。从高就的曾主任,到后来的许主任,接下来的李主任、朱主任,以及胡主任,军区首长的周秘书、王秘书,以及编辑《福建军事》的李秘书,司令部首长彭秘书、刘秘书,他们都陆续走上师职,厅级位置。
离开福州,是万不得已。我与凡任姓的人都犯绞。从90年夏遇到了已经离职休养位高权重的任副司令员,到后来92年冬上警来的的任司令员。也是福州8年的一段插曲。应验了一句话,惹不起躲得起。
离开福州场面确有隆重。李主任出差厦门,交待在家主持工作的首长王秘书:海兵同志是办公室的老资格,一定要欢送好。我到是没什么要求,当时司令部进了4辆皇冠3.0,未上牌,我提出只一辆即可。94年4月20日8时多,由警备司令部两辆边三轮开道,我与司令员邱秘书同坐豪华版的皇冠,随行有办公室、动员处两辆吉普。46次列车,登车前,邱秘书一句话让我很有感动:或许我们这辈子会再见,也可能这辈子永不再见,欢迎有机会再来福州。福州所有过往竟成了我的回忆。与办公室所有同志虽没再见,但都有电话联系。
6年南京生活也是一个崭新的开始,遇到了缪部长。我独自住新街口,工作生活很是悠闲,每周五往返南京高邮之间,老父看不惯:你不能把回家当成上王营一样。
很感谢缪部长的关怀,他上海就职之际,再三提醒,要不要一起去上海浦东大道,福利待遇不会差的。要不你直接转业南京,由他对接安置事宜。现在回想,总是因为年轻,没有接过别人递上来的好意。
到了南京梅山,不得不提吴主任,海安人,时任盐城常委大公子,没大公子架子,但官运很好。虽然吴主任是团职一届主官,但我与他形成了合作默契的上下级关系,重要事项都有交流,也与吴主任有很深厚私交。按他需要,我随他左右,不为其他,有老同志在场有镇邪的作用。我负责单位每周、每月日常行政安排,负责半年和年度工作计划,同时谋划分部规范化仓库创建工作,也要为他重要场合备个讲话稿,写个汇报材料,说白了,就是私人秘书。同时他也交待其他任何事不用我粘手。于96年底,南京综合库三分库成功创建全军规范化军械仓库,算是部队生活较为辉煌一页,也因此,从98年初放我大假至转业。吴主任很会灵活运用原则,以上率下的作用很强。我每次前去签报差旅费,他从来都是笑而不语,也没有犹豫,但会来一句有意思的话,我高邮去过很多次,你报一次够你回家十回了吧。很让人服气的事是,吴建强主任把一个综合仓库上下治理得服服帖帖,没有不和谐的声音。
我最想抹杀掉的一段经历,就是交通近十年交通稽征,一天报到,一天懂行,仅两天,规费征稽、行政处罚。
很早就想离开这岗位,没离开多少是因为这身衣服有军装的味道,最终还是重新穿上了一套专武军装。
22年交通生活,自律同时有懒散,始终把无形置于有形之中做事,乐于此道,但烦琐。看到一些营营苟苟,有一些想法,只是过了天命,随遇而安。
人生需要一种态度,这种态度是用来指导人生实践的。敬业、勤勉一直是我的人生态度。
敬业,就是要正视自己,摆正位置。正视自己,首先要正视自己岗位,我是为养家糊口的。虽然我的岗位是烧个火剥个葱,大概这历史不会改写了,但还要把火烧旺,把葱剥净,把杂打好,偶尔也收到一些恭维,比如说很辛苦、很繁忙之类,虽然自己说话不派用场,也偶尔放浪形骸。其次,善于谋些事。按照与时俱进的思想,善于发现问题,总结经验,讲真话、实话。也善于思考,主动承担责任,当好参谋和助手;善于释疑解虑,从小处入手,从不眼高手低。摆正位置,一直抱有平常心。“没有绝对公平”,是放之四海的标准,这个标准很实用、很堕落,有玄学意味,集汉语言精妙之大成,个人进退时用此做思想工作,个人待遇时用此做解释工作,无法解释时用此是最委婉托辞。平常心起作用的时候,是得失有时跟能力无关,82岁娶28岁跟年龄无关,一定跟需求有关,都懂的。常告诫自己要把敬业、向上,作为从业的核心内容来把握,挫折就不算什么了。摆正位置,是身体力行,不一将三扶,做好份内工作是核心要义,目的赚个吆喝,抖个精神。
近四十年最重要的人生经历即将结束,一句话,秉持了敬业、勤勉的人生态度,践行了踏实、向上的个人追求,活成了我该活的模样。
接下来,活好自己,过段时间做些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