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读完雪漠老师的《母亲》,我也想写一写我的母亲,母亲今年八十一岁,比父亲小三岁。母亲性格刚烈,有主见,啥事都得按她的想法办,知女莫若母,姥姥知道妈的脾气秉性,妈年轻时长得俊,给妈介绍对象的很多,姥姥说,得给我妈找个没有老婆婆的,几个对象中,我爸正好符合条件,我爷爷奶奶去逝得早,我爸光棍一个,我爸年轻时也很帅,这样,当年二十一岁的爸爸娶了十八岁貌美如花的妈妈。

  妈妈嫁过来,只有两间土坯房,听妈说,爸爸穿的衣服都是借的。

  妈二十岁那年生下了我,二十二岁时生下了二妹,,二十五那年生下小妹,二十七岁时大弟出生了,妈总说,生大弟的那天还上地扒高梁苗呢,二十九岁那年正月十五生下小弟,后来有了计划生育,妈做了结育手术,妈说她二十九岁生完五个孩子,放到现在真是不可想像的,但那时大部家里都四五个孩子,甚至七八个。我大伯家生了四女一男,四姑家生了四女三男,三姑家四男三女,二姑家少,就两个男孩。

  在当时物资匮乏的年代,吃粮靠补贴,穿衣靠发票,家家的日子有多难过可想而知。

  等我们大一些,爸妈就靠编炕席,卖些零花钱。编炕席用高梁杆,先把高粱杆上的叶子,我们姐妹三人用爸自己做的秸杆撸 子——用一块手可握住的圆木,竖着据下一半,凿成一个凹槽,一头按上直的铁片,另一头按上半圆形铁片,高粱杆放到里面,上下一撸,高粱叶子就撸下来了,我和妹妹们撸叶子,爸再用刀把高梁杆破成四辨,浇上水,闷一下,待秸秆软了,再用刀子刮下里面的穰,最后,妈用去完穰的篾子编席子,妈编的很快,一天能编一领席,爸几天到集上去卖一次,一领席子能卖二块五,最高能卖三块钱。一冬下来能编上百领席子,仅刮下来的秸秆穰子,白白的,高高的、冻得硬邦邦的一垛。

    有一年,快年了,爸卖席回来买几个炮仗,也叫二踢脚,又叫双响子。妈很生气,说:买那个有什么用,听个响就没了,随手把那几个炮仗就仍到酸菜缸里了,炮仗用水泡了,你们说还能放了吗?妈就这么任性,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妈总想,挣点钱多不容易,钱得用来买生活必需品,花在别处就是浪费。

      我母亲一生节俭,供我们五个孩子上学,自己出门连一串雪糕,一瓶水都舍不得花钱买。即使现在条件好了,她也从不乱花钱,我们要是带她出去旅游,多数情况下,妈是不同意去的,总说:电视上啥都能看到,旅游回来不还得过日子,花钱又遭罪。2023年去海南,我姑娘先把机票,住宿啥的都订好了,再跟她说,她也就不得不去了。快八十岁的人,坐车,坐船,坐飞机都不晕,还跟我们一起坐了过山锁道,妈还里挺开心的。 

    当年,那个大眼睛,梳着两个大辫子的大美女,如今也因操劳过度,腰疼、腰也弯了,腿疼,膝盖疼,靠吃去痛片缓解疼痛。不让她干活,但妈呆不住,跟爸在家养着鸡、鸭、鹅、狗,还养了几只兔子,整天看着喂食,饮水。鸡,鹅下蛋他俩也不太舍得吃,我们谁回去都要给带回一些,还像小鸟护刍一样,谁一张口,就给谁喂食一样。妈的勤劳、节俭的品质,也深深的影响了我,我感觉我的某些行为和想法,越来越像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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