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碎碎念回忆录之青涩的初中时光》

梅绍祥和兰竹卿


曹忠华和袁蓉贞


我叫赵穗初,今年77岁,是个土生土长的成都人。每当回忆起往昔岁月,13岁进入文武路中学(也就是26中)六五届8班的那段青涩中学时光,总会如电影般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开学时,班上有两位特别的同学——兰竹卿和梅绍祥,他们正在北京参加围棋比赛。等他们比赛归来,还在全校做了讲话。兰竹卿有些害羞,没有讲,梅绍祥就在全校的广播里讲了,北京比赛的大概情况,当时的我觉得特别自豪,毕竟班上有同学能去北京参赛,这是多荣耀的事啊。

后来,学校要选人参加广播体操比赛,不是全体参加,我和兰竹卿有幸入选。记得当时规定要穿白衬衫和蓝布裤子。我没吃早饭就去了,兰竹卿发现后,赶忙从包里摸出一个馒头递给我。那馒头已经凉了,可拿在手里,我却感觉滚烫滚烫的,心里满是感动。

编排座位时,我和曹忠华紧隔一条走廊,但在一排,那时我们下课爱“摆龙门阵”,不过聊的不是理想抱负,而是对各种问题的看法。没想到,我们特别谈得来,渐渐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她心里藏着的那些小秘密,比如喜欢班上哪个男同学,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曹忠华性格外向、开朗泼辣,敢说敢做;而我恰恰相反,胆小又喜欢隐忍、忍让。以前学校七八节课是自由活动时间,我向来是背起书包就走,班上发生什么事都不关心,也不爱和同学们多接触、多说话。但自从和忠华成为好朋友后,一切都变了。七八节课我也不再急着离开,而是留在学校看篮球比赛、打乒乓球,我才感觉其实在学校里玩,特别有趣,特别开心。

我当时父母亲都不在身边,家里没人做饭,我们就在居民食堂搭伙,每天早上没吃早饭就去喊忠华上学。忠华家里每早会给她煮个蛋,她不喜欢吃鸡蛋,就给我吃了。有时忠华家里也没做饭,她妈妈会给钱,我们在上学路上,忠华会买两个馒头,我们一人一个;有时又买红薯,小的就一人一个,大的就是卖红薯的人,用一木头做的刀,切成两半,一人一半。那时我经常在忠华家里吃饭,有时还在她家里睡觉。

那时我们班上的男同学比较调皮,冬天时,男同学在课堂上一边踏脚,一边高喊,豆浆,甜豆浆,豆浆热的。男同学最喜欢白校长来训话,因为白校长很诙谐,男同学感觉很好玩。有位地理老师,穿的大衣是粉色的扣子,男同学在上课时,就一起喊,王老师的扣子是粉红色的哦!而且反复喊几次,就是有意想气老师,等老师请校长,结果杨主任来了,男同学都很遗憾,白校长没有来。我们代数老师是尹注东,有次有同学在街上,遇见尹老师和一女的在一起逛街,上代数课时,男同学就喊,尹注东谈恋爱,也是反复喊几遍,还带着节奏的喊。于是,白校长终于被男同学盼来了。我记得非常清楚,白校长说,同学们,你们现在还小,现在应该好好读书,等你们毕业工作后,你们都会谈恋爱,尹老师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同学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班上有时要表演节目,每次忠华都会拉上我,因为她喜欢唱歌跳舞,总喊着“赵穗初要参加”。就这样,唱歌跳舞的节目里总有我们俩的身影。

那时我,忠华,袁蓉贞,我们每晚都在彭云清家里做作业,说是做作业,其实是为了玩,我们很快把作业做完了,就跑到文化馆去看节目,刘秀群也喜欢,我们经常在文化馆碰见刘秀群。

我们几个,有李德凤,黎方敏,彭云清,袁蓉贞,曹忠华,还有我,经常到文殊院去,文殊院当时有一大片竹林,我们说是去那里复习功课,实际到了那里,根本复习不进去,光顾着玩了。

还有一次游行活动,一个班出两个人,我们学校的任务是放鸽子(和平鸽)。最前面是实验小学放氢气球,我们排第二,负责放鸽子。规定要穿白衬衫和裙子。我有一条玫瑰红的裙子,那是大姐穿了给三姐,三姐穿了给五姐,最后才到我手里。当时家里情况不好,我对这条裙子格外爱惜。忠华也有裙子,她家境比较好,特意去打了一条花裙子。看到我穿的是背带裙,她也打了条背带裙。游行要求队伍整齐,可我们裙子上有背带显得不整齐,我们就把背带拴到背后,没想到还很好看,像个大蝴蝶结。

自从和曹忠华成为好朋友,我感觉自己就像沐浴在阳光里,整个人变得开朗起来,也越来越喜欢参加班上的活动,性格完全变了。

记得我们下乡劳动锻炼,我没带被子,曹忠华说我俩打伙盖,那时是步行,我那时身体不好,经常感冒,她特别心疼我,我们的背包就是她一个人背的。她带了一个书包,我也带了一个书包,曹忠华把两个书包全背了。我从学校到劳动的地方,一直是轻轻松松的,身上什么都没背。现在想起,当时我们是睡在一个学校的教室里,两个班两个教室,两个班的男同学住一个教室,两个班的女同学住一个教室。有一天下小雨,就不出工。曹忠华,伍一莎,有还几个同学,约起去镇上玩。我没去,因为晚上睡通铺,我没睡好,想补睡眠。同学们耍了回来时,曹忠华拉开我的被子,拉着我的手,放了一个还是热的肉包子在我手上(以前她问过我,最喜欢吃啥了,我说肉包子)当时的我,感觉好温暖,好感动。

后来,大家毕业了。曹忠华考上了成都一中,我没考上。但那段初中时光,始终是我心中最珍贵的回忆。即便毕业之后,我们也一直有往来,甚至到现在,我的儿子和她的女儿和她的家人也还有联系。我们是永远的朋友,愿这友谊地久天长!

曹忠华和伍一莎

曹忠华和我(赵穗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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