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名:《凛冬不再盼回春》
主角配角:林舒涵 萧清禾
简介:拿着胃癌晚期的确诊单,我坐在医院的长凳上。拨通了妻子林舒涵的电话。“医生说我需要动手术,需要五十万,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萧凛之,婚前协议写得很清楚,婚后AA。”“你的病,是你的个人风险,不该让我共同承担。”“我给你发水滴筹的链接,你自己申请一下。”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儿稚嫩的欢呼声:“周叔叔,这是妈妈给你买的礼物,你要是我的爸爸就好了!”“那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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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婚前那套小公寓挂了急售。
中介听见报价,沉默了几秒。
“萧先生,这个价太低了。”
“您真的确定?”
我说:
“确定。”
挂掉电话,我坐在医院楼梯间里。
手机弹出朋友圈提醒。
周清砚发了新动态。
照片里,他站在路演台上。
身后的大屏写着:
养生不是靠药,是靠精神自救
林舒涵坐在第一排,抬头看他。
那种耐心,我很多年没见过了。
配文是:
被坚定托举,才敢向前。
下面有人评论:
林总这眼神,太宠了。
周清砚回复:
她说,我值得被看见。
我看了很久。
然后按灭手机。
一个胃癌病人的妻子,让丈夫申请水滴筹。
转头给另一个男人投资。
这世上的荒唐,原来也能做成PPT。
医生通知我办住院。
我拿着押金单去窗口。
工作人员说还差二十万。
我给林舒涵打了电话。
这一次,她接了。
“有事?”
我说:
“我住院押金还差二十万。”
“算我借你的。”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萧凛之,我不是不给你。”
“但你现在治疗方案还没定。”
“盲目砸钱不理性。”
我闭了闭眼。
“医生说不能拖。”
“医生当然会这样说。”
她语气很稳。
“你先做基础治疗,等方案明确再谈。”
我问:
“周清砚的项目方案明确了吗?”
她声音冷了些。
“别什么都扯到他身上。”
“他那个项目有社会价值。”
“你现在这是情绪消费。”
情绪消费。
我低头看着缴费单。
忽然笑了一声。
“林舒涵,我得癌症,也算消费?”
她沉默两秒。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还想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周清砚的声音。
“舒涵,投资人到了。”
林舒涵立刻道:
“我先忙。”
挂断前,她补了一句:
“我让助理给你整理医疗互助和众筹平台。”
“别总拒绝别人给你的解决方案。”
通话结束。
不到一分钟,助理发来一个文档。
标题是:
重大疾病个人筹款操作指南
我站在缴费窗口前,手指冷得发僵。
小公寓当晚就签了合同。
买家压价很狠。
我没有还价。
签字时,中介小声问:
“萧先生,您家里没人帮忙吗?”
我低头签名。
“有。”
“但他们都很忙。”
忙着给另一个男人鼓掌。
忙着把我的病当成情绪消费。
忙着教我独立。
晚上,我回家收拾住院用品。
门口放着一双陌生的男士皮鞋。
厨房里飘来汤味。
周清砚系着我的围裙,正在盛汤。
萧清禾坐在餐桌前。
“周爸爸,这个好香。”
萧清禾转头看见我,脸瞬间僵住。
“我…我叫错了。”
林舒涵从书房出来。
看到我,眉心皱起。
“你怎么又不打招呼就回来?”
我看着她。
“我回自己家,需要预约吗?”
林舒涵压着声音。
“孩子刚才是无心的。”
我走到餐桌前。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
没有我的。
我突然连质问都觉得多余。
原来他们不是临时庆祝。
他们已经开始练习一家三口的生活。
周清砚眼眶红了。
“凛之哥,我真的没想取代你。”
“清禾只是太缺陪伴了。”
“她说你最近总是脸色不好,她害怕。”
我看着他。
“所以你教她叫你周爸爸?”
周清砚咬住唇。
“不是的。”
林舒涵脸色一沉。
“萧凛之,别把成年人之间的矛盾扯到孩子身上。”
我笑了。
“成年人?”
“她是我从小抱大的。”
“你们教她拿刀捅我,现在说别扯到孩子身上?”
萧清禾哇的一声哭了。
“妈妈,我不喜欢爸爸这样!”
“他好凶!”
林舒涵立刻抱住她,低声哄。
“没事,妈妈在。”
然后她抬头看我,眼神冰冷。
“你病了,我可以理解。”
“但别把你的痛苦发泄到孩子身上。”
我看着她怀里的萧清禾。
看着周清砚红着眼站在旁边。
忽然明白,我在这个家里,连发疯的资格都没有。
我转身进卧室。
拿了住院包,翻出结婚证。
床头柜里还有一套浅蓝色亲子装。
是我一个月前买的。
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得了癌症。
我想着萧清禾学校亲子开放日,我们一家三口可以穿。
可现在不需要了。
离开时,林舒涵站在门口。
声音低沉。
“萧凛之,你今晚走出这个门,就别指望我去医院哄你。”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
“林舒涵,你哄过我吗?”
她怔住。
我没有再等答案。
因为答案早就有了。
我住院第三天,医生通知我尽快转到省肿瘤中心。
“你这个情况不能再拖。”
“如果顺利,还有争取手术的机会。”
我问:
“转院押金多少?”
“先准备六十万。”
我点头。
“好。”
小公寓尾款还没到账。
我只能去银行办抵押过桥。
客户经理查完系统,脸色有些为难。
“萧先生,您名下这套房已经被做过担保登记了。”
我愣住。
“什么担保?”
“林氏科技短期融资担保。”
“经办人是林舒涵女士。”
我站在银行大厅,手脚一点点发凉。
那套房是我婚前买的。
我从来没有授权过她拿去担保。
我给林舒涵打电话。
她接得很快。
“怎么了?”
我声音发抖。
“你拿我的房子做担保?”
她那边安静了一瞬。
随即语气平稳。
“公司只是临时周转。”
“风险可控。”
我几乎笑不出来。
“那是我的婚前财产。”
“萧凛之,我们是夫妻。”
“夫妻之间资源互助,不需要这么计较。”
我攥紧手机。
“我现在要用它救命。”
林舒涵沉默两秒。
“融资下周就回款。”
“你先等几天。”
“我等不了。”
她声音低下来。
“凛之,别逼我。”
“清砚今天有一场关键签约。”
“这笔担保如果现在撤,项目会垮。”
“你知道他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
我听着,心里一阵酸涩。
“他的项目不能垮。”
“我的命可以?”
她叹了口气。
像是真的拿我没办法。
“你不要总把话说得这么极端。”
“癌症治疗是长期战。”
“不是今天不转院,明天就没命。”
“但这个签约错过了,就真的没了。”
我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她什么都懂。
她懂什么叫紧急。
什么叫不可错过。
什么叫一旦失去就再也没有。
只是这些词,从来不属于我。
电话那头,萧清禾的声音传来。
“妈妈,周爸爸今天会来学校吗?”
林舒涵低声说:
“会。”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僵。
学校。
今天是萧清禾学校的亲子开放日。
我一个月前就在日历上标了红色。
那时我还给我们买好了亲子装。
后来住院太急,我忘了。
可萧清禾没忘。
林舒涵也没忘。
她们只是换了人。
我给律师打电话。
“离婚协议不用等她谈了。”
“直接起诉。”
凌晨,我回到那个家。
她们还没回来。
餐桌上放着没收拾的碗。
儿童房里散着萧清禾的作业。
洗衣篮里堆着林舒涵的衬衫。
以前这些东西,我都会处理。
我把自己的衣服、证件、病历和电脑装进行李箱。
走前,我站在儿童房门口。
墙上贴着萧清禾小时候的画。
我伸手摸了摸那张画。
然后撕下来,折好,放进抽屉。
我不是不要我的孩子。
我只是不能再为了做一个好爸爸,死在一个烂透的家里。
我退出家庭群。
给学校老师发了一封邮件。
老师您好,因我需住院治疗,清禾日常接送请联系其母林舒涵。
涉及孩子重大事项,请邮件同步我和我的律师。
清晨六点,我坐上去省肿瘤中心的高铁。
窗外天还没亮。
林舒涵又发来一条短信。
清禾明天要穿白衬衫,你记得熨。
我看着那行字,没有再回。
几分钟后,律师发来消息。
起诉材料已提交。
另外,林女士伪造您签名担保的证据,够立案。
高铁驶出站台。
连同那座城市一起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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