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第九十四 晋纪十六读记

本卷记公元328-331凡四年事

一、苏峻、祖约之乱。

苏峻、祖约既是东晋朝廷命官,又是各自所统流民之帅,苏峻任历阳内史,祖约时任镇西将军。晋元帝司马睿进驻建康后,对于率众南来的流民帅深怀疑忌,一般都使停留于淮河南北,不使过江。祖约虽率流民过江至于京口(今江苏镇江),但不得久驻,即北返中原。王敦作乱时,晋明帝无兵对付王敦,接受郗鉴、桓等人建议,引江淮流民帅刘遐、苏峻等入卫京师,卒得弭平内乱。苏峻因有功于国,渐渐拥有很高威望,而且有精兵万人,武器亦精良,是江北一个强大的军事力量。中书令庾亮诛除了意图作乱的南顿王司马宗,其党羽卞咸的哥哥卞阐逃亡到苏峻处,庾亮虽然命苏峻送还卞阐,但苏峻竟没有听命。庾亮因而认定苏峻是一个祸患,终有一日会引发祸乱。祖约亦曾参与讨伐王敦,并镇守寿春,防卫北方。但祖约因为认为自己名气和资历都不在郗鉴和卞壸之下,却未能成为明帝所命的辅政大臣而一直耿耿于怀,更认为是庾亮篡改遗诏的结果。

另一方面,326年,后赵石聪进攻寿春,祖约多次向朝廷求援但都不获派兵支援;及后石聪被苏峻所派的韩晃击退后,朝廷却在打算修筑涂塘作防御用。祖约因而觉得是朝廷放弃了他,十分愤恨,多有怨言。公元327年,苏峻联结祖约以讨伐外戚庾亮为名起兵进攻建康,并于次年攻破建康,王导与光禄大夫陆晔、荀嵩等官员都在正殿守护晋成帝,苏峻不敢上殿。但苏峻部将在后宫抢掠,表现残酷而凶暴,又驱役百官,要他们负担登蒋山,裸剥士女,令他们仅以草席或泥土蔽体,哀号之声震动全城。尽掠库存的二十万匹布,五十斤金银等。

起初陶侃因自己没有被任命为辅政大臣,对朝廷有意见,不愿出兵讨伐苏峻。后虽在温峤多番劝请下答应,派龚登领兵与温峤会合,共同讨伐苏峻,但不久即追还龚登并反悔。温峤只好再度写信游说,参军毛宝又以其子陶瞻之死刺激陶侃,最终才令陶侃感悟,亲自领兵与温峤会合,并下定决心任伐军盟主。经过两年苦战,尤其是叛军围攻京口屏障大业时,城中缺水,众人甚至饮用粪水解渴。


伐军在各条战线都屡告失败,连温峤都感到胜利无望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苏峻在几于成功时,劳军后见部下匡孝打了胜仗,说:“孝能破贼,我更不如邪!”于是竟自留下部众,自领数骑向北突围,结果在回白木陂途中马匹停滞,被陶侃部将彭世和李千等以矛投掷,坠马被杀。这情景恐怕连电影都不敢这样演,真是“NO作NO死”!随后余众陆续被消灭,乱事于329年结束。

二、骑虎难下。

东晋成帝的时候,大臣温峤组织了一支联军去讨伐叛乱之徒。在战争的初期,有几路联军连连失利,军中粮食也快用完了。这种境况很让主帅陶侃着急,他生气地对温峤说:“你动员我来时,说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现在交战不久,军粮就快完了,如果不能马上供应军粮,我只有撤军。”温峤对陶侃说:“自古以来,要想打胜仗,首先得内部团结。现在我军虽然乏粮,处境困难,可如果马上撤军,不仅会让人耻笑我们,而且也会使叛军更加嚣张。我们目前的处境,“义无旋踵,譬如骑虎,安可中下哉!”即正如骑在猛兽的身上,不把猛兽打死,怎么能够下得来呢?咱们只有一鼓作气坚持到底!”陶侃接受了温峤的劝说,率军奋勇杀敌,终于打败了叛军。

温峤劝说陶侃的“势如骑虎安可中下哉!”一句话,后来演变成了成语“骑虎难下”。表示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想要停下来已经不可能,因而骑虎难下也含有进退两难的意思。

三、后赵灭前赵。

刘曜,匈奴人。自幼父母双亡,是他叔叔刘渊把他抚养大的。刘曜从小就与众不同,胆识过人,非常聪明,一次和刘渊一块打猎,突然电闪雷鸣,其他人都吓得躲了起来,只有刘曜非常从容地站在刘渊身边,刘渊认为这孩子将来不简单,会成为象曹操那样干大事的人,称赞刘曜“吾家千里驹”。

前卷有介绍石勒是一个创造了从奴隶到皇帝神话的传奇人物。羯族人,自幼身体强壮,善骑射,武艺出众。石勒带人投靠刚建立匈奴汉国的刘渊时,开始了刘曜和石勒两个强人的同事生涯。公元318年,匈奴汉国突然发生政变,刘曜自立为帝,并改国号为赵,史称前赵。刘曜是前赵的第一位皇帝,也是前赵唯一的一位皇帝。

刘曜建立前赵政权,石勒在平叛的过程中立下大功,刘曜封石勒为赵王。随着石勒的势力越来越大,他已不甘于居匈奴汉政权之下了,独霸一方,才是他的最终目标。公元319年,石勒自称赵王,定都襄国,史称“后赵”,形成了两赵并立的局面。

公元324年,石勒派石他进攻刘曜,双方正式拉开战幕,第一次交战刘曜一方取得了胜利。公元328年,石勒命令石虎率四万大军向刘曜的河东郡发起进攻。刘曜安顿好后方后,决定御驾亲征,大败石虎。石勒一看形势于己不利,也决定亲自出征。石勒分兵三路向刘曜夹击,刘曜仓慌应战,被后赵大将石堪生擒活捉了。不久,石勒派出石虎进攻退守上邽的刘熙,俘获刘熙及其宗室和大臣等三千余人,随后,石虎将他们全部杀掉,建国仅十一年的前赵灭亡。

苏峻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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