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十三)你们所有人从我们家走了以后,我躺在炕上休息,觉得家中有些凉,起身往火炉中添煤时发现装煤的铁皮桶中没有煤了,我拎上铁皮桶拿上煤房钥匙出门来到房山头自家的煤房前打开煤房取了一桶煤。我锁上煤房门拎起桶准备回家时突然听到旁边文俊家的煤房中有响动,我抬眼看见文俊家的煤房没有上锁,锁头挂在门上、钥匙插在锁孔中。我放下煤桶走到文俊家煤房前准备把文俊家的煤房锁住,煤房中又传出一声响动,我拉开煤房门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发出的声音,“妈呀,”我刚把头探进去就看见一个人坐在煤房里死死地盯着我,吓得我往后退了几步,稍缓一下神后,我想会不会是棉花妈?我走过去把文俊家煤房的门大敞开,仔细一看,果然是棉花妈。我伸手喊她出来,她一动不动惊恐地看着我。我只好进到煤房拽住她冰凉的手把她拉了出来。我想一晚上棉花一定急疯了,拉着她直接回到了她们家。赵大娘讲得很是兴奋……
趴在桌子上的棉花疲乏的已经睡着了,文俊把军大衣往棉花身上披时惊醒了棉花,棉花回到正屋,躺在母亲身旁沉沉地睡去。
赵大娘起身悄悄地离开了棉花家。
这件事后,为防止陈素芬乱跑,棉花和海光出门时都会把母亲与奶奶锁在家中。棉花交给文俊一把钥匙,文俊知道棉花锁住的是对母亲的关爱,给自己一把钥匙是对他的信任。
文俊几乎天天下班都要去棉花家里看一看,坐在奶奶旁边和她唠会儿嗑、拉上师母在院子中走几圈。时间长了已成为文俊的习惯了。
这天棉花下夜班一整天在家。下班回来的文俊把自行车靠在棉花家胡同里的墙上进了棉花家。
他刚一进到房间就被奶奶喊进了侧屋。奶奶盘腿坐在炕沿边,棉花坐在奶奶一侧,双手托在炕沿上、双脚搭在炕沿下、低着头、红着脸。
“什么事?奶奶,”文俊把从手上蜕下的棉手套放在炕上坐在了奶奶的另一侧。
“我去正屋看我妈去,”棉花羞涩地看了一眼文俊,从炕上蹦下来去了正屋。
“你愿意娶我们家棉花当媳妇吗?”奶奶看着文俊说。
“愿意,从小我就想让棉花当我媳妇,”文俊憨憨地、傻傻地、毫不犹豫地说。
“那好,我们也不找介绍人了,奶奶做主,先把你和棉花的婚事定下。你回去跟你父母商量一下,我想最晚明年把你和棉花的婚事办了。”
“行,你真是我的好奶奶,我这就回去跟父母说,他们一定会非常开心的,他们都很喜欢棉花,”文俊激动得从炕上跳下来,跑进正屋立在那看着棉花傻笑个不停,滑稽的样子逗得正在给母亲捏背的棉花笑出了声……
爱,使痛裂的心得以愈合;
爱,使悲苦的世间有了欢喜和甜蜜;
爱,使冰冷的寒冬不再寒冷;
爱,如同干旱的大地得到了雨露的润泽,绽放出了勃勃生机。
文俊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棉花的笑容了,这羞涩的笑容即纯洁又美丽、即高贵又朴实,仿佛是一朵怒放的棉花,等待采棉人来立刻采摘。
文俊回到家中,把喜事告诉了父母,单守忠夫妇都非常开心。第二天他们与棉花奶商定,把文俊和棉花的婚期定在了来年的八月一日,天气虽有些炎热,但那时文杰放暑假,能回来参加哥哥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