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耳边传来爸爸急剧咳嗽呼吸困难的声音,我一个鲤鱼打挺,穿上鞋奔到父亲床边,他不知何时又掀开被子,裸露着大半个手臂,有些受凉,一声接一声地咳嗽着。
不远处,母亲睡在另一个病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我只好一人给父亲翻身扣背。
我先理顺父亲身上各种管子和留置针头,让他平躺。经过大半个月的护理,我已经熟练掌握住翻身的动作要领,抓住两个“点”,便可以事半功倍。我一手放到爸爸的肩头,一手放到同侧的髋骨,稳稳地握住这两个点,再一起用力,便可以轻松把父亲翻过身来。
把爸爸侧过身后,我再学着从护士那里学来的本领-----扣背!我左手稳住爸爸的身子,右手五指并拢,中间留空握紧,从背部下端开始往上扣,再送上往下,这样循环五次,再从内到外,从外到内,直至爸爸咳嗽声减小,呼吸顺畅为止。
干完这一切,病房里还是呼噜声四起,6床和7床的病人们在药水的辅助下都睡着了,家属们也累得进入梦乡。母亲的呼噜声绵长而均匀,她太累了!
拿起手机看看,六点了,我给爸爸翻身扣背完毕,看着他渐渐平稳入眠,我也回到陪护床上,打开“学习强国”,任凭流量一路飙升完成今天的46分。

不觉六点半,连忙登录微信小管家,找到“发布统计”功能,输入“班级健康问卷打卡”,填上文字,点击发布,再分享班级群,今天的第一个工作任务便已完成。
六点四十,该去食堂打饭了,饭堂里除了粉条包子,酱油米饭,再就是有白米稀饭,而我恰恰就是看中了食堂的白米稀饭,粘稠好消化,适合康复的爸爸和爱喝粥的妈妈。
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好家伙,排队打饭的人都已成一条长龙,从食堂门口站到过道,再从过道站到医院门口直电梯间,身后的几个小伙子为了打发时间大声谈论国内国外肺炎状况。就这样,晨风中晃着瑟瑟发抖的双腿等了将近40分钟终于等到了四个粉条包子,两碗白米稀饭和两个鸡蛋。
拎着早餐再坐电梯直达13楼,妈妈已经起床,给迷睡的爸爸洗脸洗手。我趁这空,赶紧抢先吃几口包子,再摇起床,喊醒爸爸,抬高他的头部,枕头后背颈部垫着,足以支撑他的头部,妈妈放下手中的活开始吃饭,而我则准备好纸巾和围巾,开始给爸爸喂稀饭。
绿色的塑料小勺,在碗里顺着一个方向来回搅着,当米和水完全融合浓稠时,舀起一勺放到妈妈勺中,待她试喝不烫时,我再轻轻舀起一勺白粥,喊着爸爸,轻轻地送到他的嘴边。喂饭时,他十分配合,哪怕呛着脸通红也不会对着我喷,而我总是极尽耐心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擦拭他嘴角的汤汁。

爸爸就是这般讲究,只要嘴角流出一点点水分,他都会停下吞咽,用眼神和嘴角示意我擦干净,而我自然心领神会,每次一小碗稀饭,我一边喂着,一边找话题说给他听,就这样,这碗稀饭通常要用上二十几分钟。
爸爸的饭刚喂完,接着还要喂上几粒治疗高血压、心脏、疏通血管的白色药丸,等这一切搞定,护士推着小药车进来了,递过来一个单子,上面写着10瓶药水的数目,于是,开始输液了,有的小瓶十几分钟就滴没了,有的滴到一半就要呼叫,稍不留神打个岔就出现空瓶进空气被护士白眼的现象,我和妈妈两人四只眼睛紧盯着药瓶,期间还时不时有些小插曲,比如吸雾,比如电针,比如消毒......
而在八点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要在班级群里吆喝我的孩子们,忙里偷闲打开医院病房里的电视,按键136,找到豫广网络“名师同步课堂” 一边听课做笔记,一边紧盯药瓶,同时还要做好和医生查房沟通。当一节语文课过后,我连忙打开课本,结合刚才的授课内容布置相应的语文作业。

一上午就这样紧锣密布的过去了,快11点了,我该回去买菜做饭送饭,给爸爸准备流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