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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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她急匆匆地从医院食堂打了些饭菜,准备回家去。走到医院大楼后门,抬眼望去,焦灼的太阳刺痛了眼睛,让人不禁眯起眼来。正值晌午,太阳烫得厉害,忙忙碌碌一个上午,忽被这天光照射地恍恍惚惚。大部分人都选择在食堂进食小憩,门口冷冷清清。这时,她在门口的栅栏处看到一团红彤彤的小火苗。那是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红色的连衣裙,裙子上尽是些扑棱扑棱想往外飞的蝴蝶,“这衣服倒是有些眼熟”,她暗㤔道。小火团突然大喊了一声“妈妈”,直愣愣地朝自己的方向扑将过来。她的小胳膊挥动着,纤细纤细,全没有婴幼儿般的肥嘟嘟的样子,皮肤却雪白雪白,在7月的烈阳下,有些发亮地刺眼。

“妈妈,我来接你下班了。”小人儿年龄不大,说话的口气却好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她蹦蹦跳跳地,像是见到了妈妈异常兴奋,“妈妈,我到你单位来接你了,我厉害吧。”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人儿,心里拂进了丝丝清凉,甘甜。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她的身上,那么炙热,那么耀眼,周围地一切就像被蒸腾起来,只有这团小火苗在这个夏日里让人觉得清凛。她直觉地想去抱起小人儿,却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蒙上心头,“这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下她全身瘫软,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妈妈,我要走了。”她的心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什么揪住了,喘不过气,朦胧中那团小火苗朝自己挥手,她想爬起来,拉住那双不断挥动着的小手,然而,她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任凭眼泪如柱,不能自己。小女孩用她的小手背给妈妈擦眼泪“啊呀,别哭啦,妈妈,没事的。”她的小手软绵绵地,擦在脸上像无比柔软,她很想抓住小人儿的手,忽地孩子又跑远了,调皮地笑着“你来追我呀!”她的思绪飘向从前,她和她的女儿总是玩着这样的游戏,你追我跑,女儿很聪明,很调皮,说起话来像个小大人,生动鲜活,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哎,你怎么样,还好吧?一声透着关心的男音在耳边响起。她回过神来,朝四周张望,白花花的地面泛着刺眼的光,一路延伸到马路尽头,只有燥热的风从耳边吹过。她抬手抹掉了眼泪,爬将起来,朝那人略一点头,抄起饭盒,奔向家的方向。

她抖抖索索地开着门,门缝里冷气不断地冒出来,倒也不觉得炎热了。她闪进门,一个小人儿脸上苍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的双眼垂着,有人进来也不曾张开,这双曾经那么好奇的眼睛,她会偷偷地瞄着你,转头窃笑。此刻,她多希望能想从前那样在自己转过身的一瞬,小人儿偷偷张开一只眼睛瞄自己。然而不会了。食堂的饭菜吃了这么久,却永远说好吃的孩子,这会儿再也不吃一口了,最大的愿望是穿着漂亮的衣服去接妈妈下班,这会儿也是不可能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她起身道:“打包的饭菜凉了,妈妈给你热热,一会儿再吃。”接着她又开始在家里忙活起来,就像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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