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参与咕主题征文主题三
1.
小玉儿今年大四了,刚刚从医院见习回来。最近为实习去哪里搞得心慌意乱的。
小玉儿把东西扔到寝室里就赶紧往外跑,今天下午男朋友王升有球赛,她得去加油。
找到寝室好友小杨留的位子,小玉儿气喘吁吁坐下了,看着王升在场上潇洒地奔跑传球,小玉儿笑得脸上的酒窝忽隐忽现。引得旁边的男生不停地偷看她。
结束了,小玉儿赶紧拿着矿泉水和毛巾迎上去,满脸和眼睛里都是笑意。王升全身是汗,伸手接过水大口地灌,小玉儿就绕着他给他擦汗。
这几年都这样,王升是小玉儿的太阳,小玉儿在灿烂的阳光里围着他转。
“队长,你真厉害。我这有一杯八宝粥留给你的。”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股香气也钻进了小玉儿的鼻子。
是甲班的宋雯雯!小玉儿的脸拉了下来,宋雯雯轻柔地笑着,把八宝粥塞进了王升的手里,嫣然一笑,转身走了。
看着王升脸上的笑,小玉儿的手停住了。
这几天见习,她听见别人说宋雯雯在王升一个组,对王升大献殷勤,王升不怎么拒绝,刚才亲眼所见,小玉儿的心往下沉。
王升转过头,接过小玉儿的毛巾,在她脸上胡乱擦擦:“没啥啦,不用不高兴,她想我带着她去省医实习。”
“不行。”小玉儿躲开他的毛巾手。
“你呢?我们一起去省医吗?跟阿姨说好了吗?”王升伸手搂住小玉儿,两个人慢慢走出了运动场,走进了校园。
“你先去冲洗吧,我在食堂等你,等会儿我们再谈。”小玉儿伸手揪了一下王升的脸,挣脱他的手,转身回宿舍去了。
她的脸在转身一刹那,笑容就消失了。跑去电话亭,拨着号,等着,手指在亭台上划着:“妈妈,我想留这边实习,嗯,我就是想嘛。……我知道,我也想留这里工作,……我想试试嘛。……”
妈妈还没有松口,小玉儿撅着嘴跑进水房,把毛巾洗洗晾了,拿了钱包去了食堂。
那个宋雯雯居然坐在王升的对面,正巧笑倩兮,小玉儿面无表情地站在王升旁边,王升拉她坐下。宋雯雯又笑着看了王升一眼走了。
小玉儿嘟嘴扭头,王升轻轻用手掰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比她可爱漂亮!”小玉儿噗嗤笑了。
2.
一天小玉儿还在医院里见习,突然接到了电话。是上铺小杨的声音:“小玉儿你快到校医院来,不得了啦,王升晕了!”
还没等小玉儿问为什么电话就挂了,小玉儿慌慌张张的跑到校医院。
小杨等在急诊室的门口,把小玉儿拉住:“别急!在里面呢。”
“到底怎么了呀?”小玉儿着急地问。
“下午他们几个去打篮球,被人撞到了柱子上,晕倒了。”
“哦,那大概不要紧。”小玉儿抚着胸口,喘着气。
两个人在外面伸直脖子等着,只见辅导员急急忙忙赶了过来,看了她们一眼,就走进了急诊室里。小玉儿的心砰砰跳起来,和小杨对看了一眼,眼里有了担忧。
很久,天色暗了,辅导员出来了,严肃地看了她们一眼:“你们回去,不要在这里等着,他住院了。不给探视。”然后小跑着去了。
小玉儿一夜无眠,一早就去校医院那里打听,说已经转附院神经外科了,小玉儿眼泪出来了,那得多严重啊。
赶到那里,发现宋雯雯也在,被挡在门外。宋雯雯走过来,对小玉儿说:“医生说可能是脊髓休克,这几天很关键。”然后转身走了。
小玉儿扶墙站了一会儿也木然地回去了,呆呆地坐在寝室里。
如果这几天没有好转,那就没有什么希望了,哦,这个念头太可怕了。
过了一会儿,小玉儿又站起来,直直地朝附院走去,在神经外科走廊外呆呆站一会儿,嘴里轻轻说着:“王升,我想说声我爱你,你听得见吗?”进去无望,噙着泪呆呆走回来。
在宿舍楼外,被小杨一把拉住:“小玉儿,小玉儿,你看着我看着我,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像精神病人,眼神都是直的。”
小杨把小玉儿拉回宿舍,按在床上:“你先睡一觉,我帮你问个偏方。”
小杨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的甚至匪夷所思的,可是现在是个大大的安慰,小玉儿沉沉地睡着了。
晚上,小杨又陪着小玉儿去了医院,还是不给进,只打听了一点情况,王升醒了,瘫痪状态。脾气暴躁,家里来人了,也许有希望好,说不定。
那些模棱两可的词折磨着小玉儿的心,她被小杨拽着走出了医院。
“小玉儿,你相信神秘的力量吗?”小杨看着小玉儿,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小玉儿的脸上有斑斑泪痕。
“不知道,没有见识过。”小玉儿说。
“我知道一个地方,你得用你最珍贵的东西换你最想要的,很灵验的。”
小玉儿擦了一下眼泪:“不会吧,那你还来学医干什么。”
“医学也不能解决一切呀。那个我们也没有许多珍贵的东西去换的。有时候,那更像一种信-仰,不然你就沉下去了。”
3.
小玉儿稀里糊涂地收拾了东西请了假就跟着小杨出发了,她也没有具体问,脑子里太乱了,上车就睡觉,反正有她。
先去了小杨的家,小杨的家在少数民族区里,小杨的妈妈听了,又出去打听了一番,隔天带着她们出发了。
坐车,走山路,打听,又花了一天才找到了。
屋子很破旧,里面似乎黑乎乎的,一个红脸膛的男人站在门口看着小玉儿说:“你想好才进去,它会要你最珍贵的东西,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是美貌,也许是智慧,会慢慢消失。也许只是一件东西。”
小玉儿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在一道厚厚的门帘外站住,心突突跳着,一狠心,掀开帘子进去了。
屋里光线很暗,仅仅前面偏右有一个亮亮的球在一个架子上,小玉儿站了一会儿,才看清了。
那球的后面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灰色女人,只有眼里闪着光,看着小玉儿。可能她是那个小杨妈妈嘴里说的女巫。
小玉儿走过去,那个女人示意她在球的前面凳子上坐下来,那个女人伸出枯骨一样的手,接住小玉儿的双手并一起按在发光的球上面,小玉儿闭上眼睛,想着王升,眼泪差点出来了。
小玉儿感觉手心微热,手背上痒痒的,直到女人咳嗽一声,她才睁开眼睛:一只蓝色的蝴蝶从她手背上飞走了。
女人用下巴示意小玉儿出去,小玉儿狐疑地走了出来,小杨母女也正看着她的脸。
“她什么都没有要我的。”小玉儿担心地看着她们。
“没有什么事儿,走吧。我替你捐过钱了。”小杨拉着小玉儿下山去了。
回去的路上,小玉儿把自己会要失去的最珍贵的东西忘到脑后了,一心就想着王升,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路奔波,小玉儿回到宿舍,大家七嘴八舌地告诉她,王升双腿已经有知觉了,正在好转。小玉儿欣喜地抱住了小杨,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小玉儿一阵风地跑去了附院,虽然在探视时间,可是王升病房里有人,暂时不可以探视。
小玉儿等了很久,后来跟一个护士磨磨,人家去帮她传话去了。
一会儿,护士出来说:“病人说不见,怕引起女朋友误会。”
小玉儿呆了:“女朋友?”
“是啊,那个女孩子天天在这里等着,这两天一直在里面帮忙呢!”
看小玉儿还在愣着,护士说:“那个女孩子不简单呢,给病人擦洗按摩什么都干,不是女朋友干不了的。”
小玉朝病房冲进去,被门口的护工拉住了,小玉儿大喊:“王升!”被人拖出来了。
小玉儿被挡在神经科门外,宋雯雯出来了:“小玉儿,这几天你在哪里呢?我可像一位妻子那样服侍他呢。懂不,像个妻子那样。”
看着雯雯昂首挺胸,扭着腰进去了,小玉儿靠着墙壁一动不动,看着夜幕慢慢把医院笼罩了,灯光斑驳陆离。
小玉儿摇摇晃晃地走到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车来车往,人来人往对于她,什么都不是。
在环城公园的湖边,她坐了下来,湖面只有一点路灯倾泻下来的光亮,其余地方都黑乎乎的。
她就想在那个黑乎乎的地方消失掉,她失去了王升,还要失去什么,她也无所谓了。她想要的是别人的,最珍贵的也失去了,还有什么意义。
她最珍贵的当然是王升,这么快,失去了。
有人过来了,电筒的光照在她身上,她没有动:“小姑娘,我是警察,你看看。”电筒照在那个人身上,是警服:“有人报警了,说你危险,快回去吧。”
小玉儿缓缓起身,机械地跟着警察往学校走,小杨跟辅导员到了,小杨抱住她,浑身发抖:“你吓死我了。”
小杨把小玉儿带回寝室,把她拥在床上,小玉儿瑟瑟发抖:“你说,这才几天。他们就这样子。”
“小玉儿,我错了,我不该带你去那个地方,我不知道会成这个样子。”小杨内疚地抱着她。
那天晚上,小杨就在小玉儿旁边挤着睡了,生怕小玉儿半夜溜走了。
4.
辅导员怕小玉儿情绪不稳,把妈妈叫来了,妈妈把小玉儿带回家了,实习也改在了妈妈要求的地方。
妈妈天天像护着幼儿园的宝宝一样,前前后后跟着她,送她去医院上班,接她回来,晚上看着她入睡,早上等着她醒来。
妈妈为她心疼,她的心还在为别人疼着,牵挂着,她等着他的声音,他的光,那会照亮她的世界。
各个实习点的同学们经常串联,小玉儿也知道王升已经康复了,跟宋雯雯成了一对儿。
那个灿烂的太阳有了新的卫星,他是别人的光了。小玉儿想起环城公园里黑黑的湖水,他可曾知道?
实习太忙太累,终于小玉儿不再那么心痛,慢慢接受了失去了王升的事实,也许,当初要他健康,就是失去他的爱做代价的吧。
毕业的时候,回学校拍毕业照,小玉儿见到了王升。
王升似乎迟疑着要不要走上来,小玉儿掉头走掉了。
后面有了脚步声,是王升:“玉儿,对不起,我都知道了。”
玉儿没有停,走过去了。
“小玉儿,我想说我爱你。”王升的声音传来了,像以前一样动听,要是以前,小玉儿会嘟嘴撒个娇。
小玉儿的脚步似乎乱了一下,咬着唇,摇了一下头,走了。没有用了,曾经的伤痛像个空洞没有办法弥补,还隔着个深情的人。
宋雯雯来了,看着小玉儿,有些失落:“小玉儿,对不起,当初我骗了你,他当时以为不会好才那样的,最近我发现他爱的还是你。”
看着宋雯雯多像当初的自己,小玉儿笑着说:“胡说什么呀,他当然是爱你的,你为他做了那么多。”
宋雯雯苦笑了一下,那忧郁的眼神看得小玉儿难过:“雯雯,你好好照顾他,我花了一年放下了。我要回老家,工作也找好了。再见吧。”
小玉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当初最珍贵的是爱他的那颗心啊,真的失去了。
齐帆齐第5期特训营(23)字数3800.打卡作业。累计420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