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后续)
我果断买了票,一个人踏上了陌生而神秘的旅途。80后的孩子大多从小不曾出门太远,除了跟随父母需要辗转各地,东奔西跑,因为我们成长的时代,是国家从贫困走向小康的转折,亲戚朋友住得不远,交通科技也未曾生来便利,多数孩子继承着长辈的勤俭节约,隐忍谦让的行事作风,更不流行四处旅行,看看世界的繁荣之象。尤其前往祖国的大西北,我听说那里荒漠落后,民风彪悍,更是历史中的流放之所。所以,只身前往在当时看来我真是源于一时冲动,不,是太冲动了,简直不知人间险恶(呵呵)。当然,还有内心那片自我想象出来的美好,大漠戈壁的西域风情,少数民族的热情好客(哈哈)。
绿皮火车载着我一路向西,一天一夜的时间,晃晃悠悠,晃晃悠悠。路过江苏,安徽,那里与浙江不同,少山地,一眼望去一马平川,小河流倒是常见,绿色也是到处都有。印象比较深的还有柿子树,一棵棵不长叶子的好似枯树,却长满了黄橙橙的东西,当时不知那就是柿子,只觉得像挂着小灯笼的枯树,新鲜有趣。直到晃进了河南境内,绿色越来越少,黄土坡越来越多,植物的高度和密度明显降低。山洞也变得多起来,一股荒芜感迎面而来。自浙江一路过来,沿着铁路线两侧的民居逐渐减少,人间烟火味越来越单薄。于是百无聊赖,那时还没有智能手机(现在回想没多少年的那时原始得有点恍惚不可思议),便跟同车厢的一位漂亮新疆姐姐聊起了天。从她口中也了解了大西北的许多不同之处。睡了一晚上后,火车已经在甘肃。我简单洗漱后来到窗边,看见远远的高山上光秃秃一片,太阳照在上面,布满了金黄色的朝阳,金光闪闪,好似一个巨大的灰口袋里冲出来的一束金光,十分震撼。这里的风景已是别有洞天,天差地别。有山,也高,远远望去却是稀稀拉拉地插着一些草;有路,很窄,全是黄黄的沙土;没人,更没有什么动物的影子;整个世界突然变成了黄褐色的,连同稀少的植物,房子和路。我当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脱口而出:“我们这是开出地球了吗?”新疆姐姐笑笑,看着窗外沉醉地说:“我倒是觉得越来越亲切了!”她满脸享受的表情一直定格在我脑中,当时就觉得出来看看真是对的。
初生牛犊的我在晃过20多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兰州。有时候,人在不知前路几何时,多凭主观感受行事,用第六感做判断。当时的我就自我感觉良好,对于这海拔3000米的高原省会,我似乎觉得跟在老家差不多,能顺畅呼吸,能自由行走,一切都在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