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春天里

今天我休息,雨神也难得地躲进天宫偷懒去了,似乎只为成全我那无所事事的户外游荡。外面白天的气温在五度上下,让人感觉有些阴冷,但因为雨水暂停,路面干爽,神农湖并未显出特别的冷清。无需上班的男女老少,或结伴而行,或独自漫步,或高声笑闹,或沉默无语,显得极其悠闲自在。

我绕着湖边慢行,驻足在一大片枝丫光秃的樱花树旁,心里想着,立春都那么久了,樱花树居然还都那么慵懒地沉睡着,甘做春天的落后份子,这令我感觉有些无趣。而当我睁着自己那超过一千度的近视眼细看那些樱花树弯弯曲曲的灰褐色枝丫的时候,竟惊觉枝头上卧着一粒粒极不起眼的粉红色花芽,含羞带怯地犹如深闺中的温婉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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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出几日,这地方便可成就一片璀璨夺目的花海,带给人欢心雀跃的视觉冲击了。我只希望雨水不会太无情,无情地一直下着击落人们赏樱花的美好愿景,我只希望自己不会错过这一季樱花绽放的美丽与芬芳。

我心心念念地想着这片即将呈现在春天里的花海,一边继续着自己漫无目的的闲游。湖边的杨柳裸露着自己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沉寂着,柳树的枝条尚未长出新芽,似乎还在抗拒着什么,但我知道潜藏在其中的新生的力量却一刻都未停止。

我走到了一颗看着单薄干瘦却开满了诱人的粉红色花儿的小树旁,我的鼻翼贴近了一朵正开得艳丽的花儿,一股山茶花的素雅淡香便扑鼻而来。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看到的开在山上的山茶花,只不过那些曾经的花儿是以柔和纯洁的白色姿态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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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下的粉红色茶花虽是人工培植的,竟也有一股自然的花香味道,这令我颇感意外。因为在我浅薄的认知中,许多人工培植出的漂亮花卉是闻不到任何花香的。欣喜之下,我忍不住用手机拍下了那朵自己正在赏光的可爱花儿。

花会顺应春天的召唤,而叶于春天的召唤自然也不会漠然视之,这一点那颗闯入我视线之内被修剪成蘑菇形状的矮树给了我不容置疑的明证。我叫不上那棵树的名儿,但从那些残破的老叶间长出的尖细的红色新叶却猛烈地撞击着我的心扉。新叶初长成,在阳光,柔风的抚慰下将会慢慢长开,慢慢退去初生时的红色而转变为亮眼的鲜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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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神望着那颗此时还是以老叶为主的矮树,我刻意地瞥了一眼树下坠落的零星的黄叶,我想,那些春天里长出的新叶势必越来越茁壮,而那些在岁月和风霜雨雪中逐渐变得孱弱的残败老叶也终将卸下它们最终的使命从枝头落下,腐化在泥土中。生命终是有尽头的呢,所幸,每一种生命都在以它独有的方式一代一代地传承着,所以生命又是生生不息的。

在我的漫步中,天越发地清朗了些,我的心也跟着明媚了起来。我踩在油漆斑驳的栈桥上倚栏望向那清澈见底的湖水,我仰头望着高远的天空,我对着自己笑了,我感觉有一轮温暖的太阳在自己内心徐徐地升腾了起来,我,正走在春天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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