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还是能自己当家的大孩子,或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一提到“可乐鸡翅”,谁的嘴里不会立刻泛起一股香香甜甜、咸香酥脆的馋意呢?把可乐和鸡翅这两样看似不搭的食材,配上几味调料,在锅里慢慢炖煮、收汁,单是闻那股飘出来的焦糖香,就够人咽上三口唾沫,更别说看着它盛在白瓷盘里,冒着热气等着人大口塞进嘴里了。
我刚跨进家门,书包还没来得及放下,鼻尖就被一股熟悉的甜香勾住了——是可乐鸡翅!我像被线牵着似的,三步并作两步钻进了厨房。
妈妈正站在灶前,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我凑过去仔细瞧:褐红色的鸡翅挤挤挨挨地浸在浅棕汤汁里,气泡从锅底冒上来,“啵”地一声在鸡翅边炸开,漾开一圈圈小小的涟漪。有几块鸡翅的边角微微翘起,露出里面嫩白的肌理,在深褐汤汁的衬托下,格外诱人。
“妈,好了没?”我的口水已经在嘴里打了好几个转。
“急什么,还得收汁呢。”妈妈用锅铲轻轻拨了拨鸡翅,汤汁已经比刚才稠了不少,亮晶晶地挂在锅铲上,像一层薄薄的蜜。
我就站在旁边盯着看:看汤汁从稀变稠,从浅棕熬成深褐;看鸡翅从饱满变得微微皱缩,皮上渗出细细的油珠,和糖浆缠在一起,把每一块鸡翅都裹得油亮发光。锅里的声响也从“咕嘟咕嘟”变成了细碎的“啵啵”声,像一群小泡泡在耳边窃窃私语。
“差不多了。”妈妈话音刚落,我已经把白瓷盘递到了她手边。金黄的鸡翅整整齐齐滑进盘里,酱汁顺着翅根缓缓流下,在盘底积成一小片亮闪闪的洼,像凝固的琥珀。
我伸手就想去抓。
“烫!”妈妈笑着拍开我的手,“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可我哪里等得及?筷子已经伸了过去。夹起一只,沉甸甸的,酱汁顺着翅尖往下滴。我鼓起腮帮子使劲吹了两口,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
先是微微的烫意,接着是皮的韧劲、肉的软嫩在嘴里化开。酱汁的甜与咸裹着可乐特有的焦香,顺着舌尖漫开,鸡肉嫩得几乎不用嚼,一抿就脱了骨,那香味顺着喉咙一直钻到胃里,暖得人浑身舒服。
“好吃吗?”妈妈笑着问。
我顾不上说话,只是拼命点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手却已经伸向了第二块。妈妈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可我怎么慢得下来?从放学路上闻到这香味开始,我就已经盼了整整一个下午。现在这口热乎的美味终于落进嘴里,我只想把这甜香、这软嫩,一口一口都吃进心里去。
直到盘子见了底,我才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唇。盘底还剩一点亮晶晶的酱汁,我悄悄用手指抹起来,放进嘴里咂巴着——那甜丝丝的味道,一直甜到了心底最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