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开过了之后,鼻头就没了那股馨香,生活重又归于平淡无奇。
某一天,上班路上,一缕清幽、恬淡的花香轻触鼻头,味道虽与槐花不同,却是曾经储存于记忆中的。
循着香味抬头,发现竟然是一棵梧桐树。
恍惚间,思绪随着这缕花香飘远,飘回了三十多年前南方小镇上那个带有小院子的旅店。
那是一个不像旅店的旅店,说它不像旅店,因为我最初以为它是小镇上的居民家,没有旅店的简陋,有的只是家的温馨,让人放下旅途的劳累,轻松舒适。
旅店是个二层小楼,南方平原少,许多建筑都是依着坡道建造的,小镇上的旅店也一样,二楼在地面上,一楼却像是在地下,因是依着坡道建的,完全没有地下室的局促和憋闷,视野很是开阔疏朗。
旅店的楼梯在小楼左侧,搭建在小楼外墙上的,在户外。进旅店先是要从二楼进去,然后再下到一楼,而小楼的左侧是个小院子,在二楼能清楚的看到院子里面。
小院儿不大,四四方方的,除了依附于小楼的这面,其余三面都是院墙,正对着小楼的那面墙中间开了一道门,通向外面不知何处。
院墙边上有棵梧桐树,斜斜偏向院里,枝干遒劲,树荫如盖,不知道多少年了。
院墙边还有爬藤植物,藤上长着一颗颗褐色的小豆儿,小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植物,后来在买糖葫芦的时候才知道小院子的爬藤植物竟然是山药。
楼梯下,墙边上,还有几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啥的花儿,挨着墙边整整齐齐的,小院儿永远是干干净净的,给人家的感觉,很是温馨恬淡。
但有段时间对小院儿的印象很不好,甚至到了阴森恐怖的地步。
春天的时候,很多外地人来当地山上捉了蛇,将蛇头固定在梧桐树上剥皮,地上的口袋里还有不断蠕动的蛇。可能女孩儿天生对这类动物的恐惧,当时只觉得的满头的发丝竖立,浑身汗毛发炸,甚至觉得后脊梁满是电流在乱窜。
可现在想起来居然没有了对蛇的恐惧,只剩下了那飘着甜香的梧桐树,和安祥静谧的小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