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烟

今天去妹家吃晚饭,母亲也在,饭后闲聊。

娘家家族中的一位九十多高龄爷爷不久前去世了。

农村中老人去世,同族中的男女老幼都须去吃席帮忙。

族中的女人们不约而同相继前去吊唁,母亲也不例外。完后各司其职,扯白布做孝衣孝帽,这种活对女人们而言轻车熟路,基本一二天便能全部完成。

族爷爷也是好福气,子孙满堂且财源广进。

丧事办了几天,主人家也甚是客气,干活办事的无论男女每天一包软中华,并且餐餐桌上好烟好酒好菜相待。

说到此,接下来母亲貌似有点生气了。

主人家每餐每桌放六盒烟,每桌十人,主人家发话,说中午拿了烟的,晚餐就不要拿了。

母亲的这一桌全部是女的,中午刚开席,母亲还没坐稳,桌上的烟就不见了。

到了晚餐时间,因为活早早干完了,原班人马,还是中午这些女人早早坐在餐桌前,等着开席。而主人家则一桌桌发烟酒。

晚间六包烟堆高恰巧放在母亲眼前。主人家发完烟酒,前脚刚走,人还没在人们视线中消失,几双手齐刷刷地伸向母亲这边,几秒钟时间桌上的六盒烟不见了。

母亲瞬间目瞪口呆。

说,自出生以来吃席从没有遇见过这阵势,像是一群从梁山下来的人,无语。

这些平常在一起亲热地唤“婶”呀“嫂”呀“伯娘”呀,一群客客气气的女人们,最小的也五十多了,礼仪廉耻也多少懂点了,一盒烟,几十块钱,就把她们给急的。

不要说谦让了,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一包烟拿回家能发财似的。

母亲忿忿不平道。

妹笑着劝解母亲,那以后吃席时烟放你对面,你就先拿一包放口袋里呗。

母亲沉下脸说,瞎讲,这怎么能拿,再说我拿了心里也不舒服呀,太难看了。

妹笑着说,这就对了哦,既然你拿了不舒服,没有拿应该开心才是呀。

嗯嗯,母亲似有所悟,豁然开朗,笑着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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