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长亭,桃花依旧,开尽了荼蘼。
阳光遣倦,使人不禁产生几分慵懒之意。
抬头望了望端坐在对面,一身素净布衣,与我面容有三分相似的人,淡淡道:“五年了,还等吗?”
她浅浅一笑,美人如画:“等”。一个字,回答的是那么坚定。
我漫不经心的抠弄着十指丹蔻:“值得吗?”
“值不值得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又或许只是习惯了,我只求一个结果。”这次她的语气里,夹杂了几分愁思与落寞。
我嗤之一笑:“呵呵,是吗?”似嘲笑她的痴傻。
我与她皆为相府嫡女,一母同胞。
那一年,就在这片桃林,这个长亭,我与她共同邂逅了一袭白衣,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楚家公子,并对他一见倾心,誓要此生,非君不嫁。
只是,我不曾说出口,远远的看着他们郎情妾意,情深绵绵,独自承受着无边无尽的痛楚和苦涩。
后来,他因误伤了深受皇帝宠爱的三皇子,被流放千里之外,十年不得回京。
我亦在他离开不久后,嫁为人妇,锦衣玉食,所嫁之人,正是三皇子。带着她对我的不解与愤怒。
而她选择了等待,待他还京那天,并为此不惜违抗父亲的指婚,与家族一刀两断,净身出户。
沉寂良久,“我要走了,随三爷前去封地,往后,大概再也不会有相见之日。”
顿了顿,我还是叫出了那个恍如隔世的称呼,“姐姐,若想,就回家吧!”
说罢,起身走出长亭,没有回头,我知道,她哭了。
拖着妖艳的血色长裙,踏着满地桃花一步步离开,忽然觉的,阳光有些刺眼了。
没有人知道,五年前,我毅然决然的要嫁给三皇子,只为求他放了楚公子一条生路,所执筹码便是:三皇子对我,爱慕已久。
我问她值不值得,其实更像在问自己,葬送了半生幸福,值得吗?
不过,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至于那抹白衣,愿一世长安,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