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世界》第50章里,阿毛看到——春草掰了一块圆饼,咬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我今天吃到了鸡蛋馅的月饼。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呢!”
阿毛嚼着自己手里那块,忽然停了一下。月饼?这称呼——
"哎,阿毛,你发什么呆呢?"小七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快吃,凉了就硬了。"
阿毛"哦"了一声,又咬了一口。那个念头就和饼一起被他咽下去了。就听李旺笑道:“春草好运气啊,我的是五仁馅的也不错!”老胡有些丧气:“怎么我就没吃到铜钱呢?”二厨小赵说:“铜钱总共也没几个,吃到带馅的就不错了,还有几个里面只有一点白糖。”……
阿毛望着头顶那圆圆冷冷的月亮,有个什么念头在反复的涌动。
阿毛历史学的不好,他不是历史系的学生,他嚼着那块饼,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其实月饼最早时不叫月饼。汉代的街头,胡人兜售有芝麻胡饼,裹着西域的香气。
到了北宋,苏东坡咬下一口小饼,写下“中有酥与饴”。“月饼”二字第一次落在宋人笔下时,还是四季可见的蒸食,与中秋节毫无瓜葛。
转变是在明朝悄然发生的。明代《西湖游览志余》已有‘八月十五日谓之中秋,民间以月饼相遗’的记载”——那一夜,月亮太圆,人心太远,不知哪位百姓将饼与团圆绑在一起,从此中秋节馈赠月饼就成了无声的约定。饼师们开始在月饼面上印嫦娥、印桂树、印“花好月圆”,一块饼从此有了故事,也有了温度。
清代,《燕京岁时记》记下“大者尺余,绘月宫蟾兔”的景象。一家人分食巨饼,切成几块就是几分思念。
月饼原来本是日常小饼,现已成了中秋餐桌的必备,但人们好似在平常日子对印上中秋团圆字样的月饼都不大买来吃了。
因为月饼已经不完全是个“食物”,而更像一个“文化符号”了。
如何让月饼回归日常,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掉“中秋”字样和月亮图案,把它做成低糖的日常酥点——但那样,它也就不再是“月饼”了。
还可以发散思维,给月饼添加益生菌,成为“肠道友好型”、月饼,用生酮配方做成“控卡月饼”、甚至加入GABA(γ-氨基丁酸)做成“助眠月饼”。不再只是“不胖”,而是“吃了有好处”。
或者做成“补给型月饼”做成能量棒形态,“早餐月饼”缩小尺寸配牛奶。让月饼不再是“仪式负担”,而是“日常小确幸”。……
等等,也许不久的未来,人们就能吃上了,真有点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