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这篇文我在晋江、老福特上也发过,因为是架空所以我把好多人物的字当成名,而且人物事迹与历史有很大差异
1
月空下有户简陋的农家房子,月下有一妇人抱一婴儿坐于树下,她前面站着一个刚及束发之年的少年。
少年面带微笑地望着婴儿,婴儿睁着天真无邪的眼睛望着少年,婴儿的母亲向少年请求道:“孔明先生,请为犬子取名吧!”
这个少年复姓诸葛,名孔明,自幼父母双亡,由叔父带大,但不久前叔父亦过世,几年前因战乱,兄长诸葛子瑜也离开自己,至今不知所踪。
诸葛孔明轻抚婴儿的小脸蛋,脸上浮现出天真的笑容,“姜夫人,此子就叫维吧!”
“维,姜维!好名字!”姜夫人高兴地说道,“等他大一点,就让他随先生读书!”
诸葛孔明微笑地点头,应了姜夫人的请求。
姜维是遗腹子,不久前他的父亲战死沙场,母亲的生活几乎绝望,姜维的诞生,给这个绝望的母亲带来希望,她带着孩子离开家乡,遇到年少却知识渊博的诸葛孔明。
诸葛孔明自幼喜欢读书,尤其是对古籍、兵法异常精通,甚至倒背如流。此后日子虽然漂泊不定,但孔明还是教小姜维读书、弹琴、礼法,姜维虽然年幼却已懂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个道理。
但是这几年来,敌军日常入侵,百姓纷纷落荒而逃。因多年在战乱中漂泊不定,亲眼看着百姓流离失所,痛苦不堪,诸葛孔明想起数年前兄长诸葛子瑜也因战乱而失踪,这时,孔明突然有了参军的打算,但自己却是个读书人,从不舞刀弄枪,不过自己自幼熟读兵法,出谋划策是可以,只要能为国出力,于是他决定暂时离开姜维母子,加入皇叔刘玄德帐下,做一名谋士。
“先生,你不要走!”五岁的姜维拉住孔明的衣服,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维儿!”孔明蹲下来,轻轻拭干孩子的泪水,安慰道,“等将来天下安定之时,我们定会再见!”
孔明说着并取出一个锦囊,“再见时便以此物为凭证,我不在时,要听母亲的话,好好读书!”
小姜维懂事地点点头,“先生,维等你归来,但也祝先生早日平定天下!”
之后,孔明便离开了,去投奔刘玄德帐下,但因他过于年轻,只成为一名普通谋士,虽然地位不高,孔明也不恢心,他决定尽力而为,定会施展自己的才华,将来助皇叔平定天下。
功夫不负有心人,次年的一下午,正值皇叔刘玄德的义弟张益德带领三千人守城,却正值敌军突然将要攻城,敌众我寡,众人束手无策。“这如何是好啊?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正在众人无机可行,一个个惊慌满面时,诸葛孔明淡定地站起来,说道:“我有退敌之策!”
众人看着这个过于年轻的书生,实在不可思议,“你可知道,此乃大事,并非儿戏!”
孔明又淡定地说:“孔明有退敌之策,愿用性命担保,我愿立军令状!”
“这——”众人还是不可思议,因为他们不会相信一个过于年轻的书生能有退敌之策。
张益德想了想,也别无他法,就对众人说:“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如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听取孔明意见,此事由我来担保,我也愿立军令状!”
“张将军,万万不可啊!”虽然将士们阻止,但张益德还是在孔明立下军令状之后亦立下军令状,并允许以诸葛孔明之计退敌。
敌军来到城下,却发现城上无一将士,只有一个弱冠之年的儒士,一身月白外衣,淡定地坐在城上,怀抱一把古琴。
敌军将领不知城上的儒士是何人,但感觉不似凡人,甚至感觉,一个弱冠之年的书生竟然能如此不惧生死,事情绝非一般,此中必有蹊跷,城中必有伏兵,终于,敌军未敢打进城去,而是退兵。
夜幕降临之时,张益德的义兄,汉国的皇叔刘玄德带兵来支援,途中得知敌军已退去,就问众将士:“是何人退的兵?”
张益德回答:“是一个叫诸葛孔明的谋士!本来众将见他年少,皆不听他意见,是我立了军令状来担保的!”
刘玄德叹气道:“益德,你明知这么做很危险!”
张益德答道:“兄长,为弟当然知晓,可除此自外也别无他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听取诸葛孔明之计!”
刘玄德听后夸赞道:“益德,你这么做是对的,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又命令道,“快带诸葛孔明来见我!”
益德把诸葛孔明带到自己义兄面前,诸葛孔明还穿着那件月白锦袍,头戴纶巾,怀中抱着琴,刘玄德发现这个弱冠之年的书生虽然稚气未脱,却已气度不凡,不似凡人。
孔明也注意了一下刘玄德,此人一身红袍,头戴刘氏冠,气宇轩昂,眉心有颗暗红的痣,棱角分明却不失儒雅,耳垂大于常人,双臂也长于常人。
2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如此经天纬地,你救了一郡百姓啊!”刘玄德夸赞道。
诸葛孔明谦虚道:“此乃理所应当!”
但当玄德突然发现诸葛孔明腰间的锦囊,瞬间大吃一惊,“孔明,你的锦囊从何而来?”
诸葛孔明解释道:“此乃孔明自幼佩戴,也不知从何而来,我自幼父母双亡,兄长离散,由叔父一手带大,但束发之年时叔父亦离世。”
诸葛孔明说着眼中出现悲伤,并写下“诸葛子瑜”四字,道:“这是兄长之名!”
“可怜的孩子!”玄德长叹一声。
张益德也看了一下诸葛孔明的锦囊,只见锦囊上绣有“孔明”二字,也瞬间大吃一惊。
诸葛孔明满脸疑惑问:“这是怎么回事,二位可否知晓关于我之事?”
刘玄德考虑了一下,答道:“孔明,此事以后再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我现可以告诉你此事并非坏事!”
孔明听后不再追问。
刘玄德微笑着对诸葛孔明说:“孔明,听闻你琴艺高超,弹一曲于我听吧!”
诸葛孔明坐在琴前,伸出一双细瘦却又白嫩的手,在古琴上拨动着琴弦,美妙的音乐随着琴弦的拨动而发出,刘玄德听得很是陶醉,一旁的张益德也听得深入其中。
次日,玄德召集众将士,自己坐于正座,让诸葛孔明坐自己旁边,其他人坐边座。众人实在不解主公为何让一弱冠书生坐于身旁。
刘玄德稍微思考一下,对众人说:“诸位,左军师位已空缺很久,诸葛孔明虽然年轻但能独自一人退敌两万,足以看出其军事才能不亚于年长之人,所以决定封诸葛孔明为左军师!”
语音刚落,众人议论纷纷,“这怎么行!”
众人还未正式开口,诸葛孔明就拒绝道:“孔明年少,知识浅陋,不能担当‘左军师’重任!”
因众人反对,再加诸葛孔明只有二十来岁,确实年少,最终让诸葛孔明从普通谋士做起,但与右军师庞士元平坐,而左军师的位子一直都是空的,众人实在不解皇叔为何坚决要封二十来岁的诸葛孔明为左军师。
终于,二十六岁的诸葛孔明封左军师。虽然年轻,但出谋划策不在话下,打了好多胜仗,众人无一不服从。
一日早晨,诸葛孔明半夜惊醒,发现皇叔刘玄德坐在自己床头。
诸葛孔明轻叫一声:“皇叔!”
“孔明,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刘玄德轻轻把诸葛孔明搂进怀里关心地问。
诸葛孔明解释道:“非也,只是孔明已离家数年,想念徒弟姜维,以及早已失散的兄长诸葛子瑜!”
“别怕,等打完这场胜仗,你就可以衣锦还乡,便可与你徒弟相见!”刘玄德继续守在诸葛孔明床边,待他重新睡去后发现张益德站在门外。
“益德!”玄德轻叫一声。
“兄长,你为何如此喜欢诸葛孔明?”张益德问。
刘玄德微笑着回答:“你说呢!像孔明这么才貌双全又气质如仙的孩子,谁不喜欢!”
“那你为何刚见到诸葛孔明时就要封他为左军师?他明明小你二十多岁!”张益德又问。
“因为他当时年少而智勇双全,就凭一把琴退敌一万,不封他封谁?不过这还要感谢你!”玄德解释道。
待益德退去休息后,刘玄德继续把诸葛孔明搂在怀里睡觉。玄德知道张益德并非真的瞧不起孔明。
3
数年之后,刘玄德大军终于有了自己的地位,此时诸葛孔明已三十岁,到了而立之年,因还没有自己的府邸,便与刘玄德一同回到刘玄德府中。
此时,一个三四岁的女童向诸葛孔明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叫道:“爹爹!”
“玥儿!”诸葛孔明把女童抱在怀里,女童叫诸葛玥,是诸葛孔明两年前在战乱中收养的孤儿。
刘玄德故意开玩笑道:“孔明,你女儿三岁,我儿子五岁,不如我们将来结为儿女亲家!”
诸葛孔明还未答话,却感到身体一阵不舒服。
“爹爹,你怎么了?”三岁的诸葛玥吓得问道。
“孔明,你怎么了?”刘玄德也吓到了,“快请军医!”
军医给诸葛孔明把脉后,表情很是惊讶。
“孔明到底怎么了?”刘玄德着急地问。
“皇叔,左军师,老夫可否直说?”军医请求道。
诸葛孔明微笑着点点头。
“恕老夫直言,左军师已有半月身孕!”
诸葛孔明还是不可思议地问:“我是男儿身,怎么会?”
“皇叔,左军师生来就不是平凡男子,这个老夫也不知为何,但左军师却有身孕!”
待军医退去后,玄德对孔明说:“以后军中大小事都交予别人,你尽管修养!”
孔明听后立刻拒绝:“不,我肩负天下重任,不能因有孕而推脱责任,况且我还想与维儿早日相见!”
玄德听后甚是感动,轻轻搂着孔明,“但你也要为你腹中之子考虑!”
次日,庞士元和刘玄德义弟赵子龙走在街上,见一十二岁少年正在弹琴,琴声无比熟悉,二人走进那个弹琴小孩,轻声呼唤:“姜维!”
“二位是何人,为何晓得鄙名?”姜维惊讶地问。
“因为你是诸葛军师的弟子!我是右军师庞士元,此乃皇叔之弟赵子龙!”庞士元解释道。
“甚好,请二位帮忙,让我见先生一面!”姜维激动地说。
赵子龙轻笑道:“你会很快见到诸葛军师,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诸葛军师与我兄长去办点事,明日才能归来,你今日先住我府上!”
夜间,赵子龙偷偷来找刘玄德,“兄长,我已查明,那个小孩真是诸葛军师的弟子,姜维!”
玄德听后甚是兴奋,“我立刻带孔明见他!”
“慢!”子龙突然拒绝,“先别告诉他们,我要给他们师徒二人一个惊喜!”
次日,玄德引着孔明在赵子龙的府上走着,庞士元,张益德,关云长,以及孔明的养女诸葛玥也跟随。
孔明轻轻走着,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琴声,心跳加速,最终看清楚弹琴少年的无比熟悉背影,心中不敢确定是否是姜维。
“先生!”姜维忽然转过脸,激动地哭喊。
“维儿!”孔明亦落下激动的泪水,二人相拥而泣。
孔明当日离开时,姜维只有五岁,现今已十二岁,已分别七年,这七年来,姜维一刻也未忘记孔明,今日再次相见,姜维甚是兴奋。
“军师,维郎,这是我特意安排,只为给你们师徒二人惊喜!”待二人情绪稳定之后,赵子龙解释道。
“子龙也是有心了!”孔明道。
孔明把三岁女儿抱到姜维面前,介绍道:“这是我养女玥,也是你师妹,以后我不在时,你要照顾她!”
姜维爽快地答道:“维定不负师命,实不相瞒,维已学得一身功夫,可上阵杀敌!”
“当真?”孔明不敢相信,当日的五岁孩童,如今已文武双全。
“若先生不信,维证明给先生看!”姜维因没带兵器,于是转身对赵子龙道:“可否借赵将军银枪一用!”
赵子龙毫不推脱地把银枪借给姜维,姜维拿起就往外走,众人亦跟出去,姜维在外面舞起枪来,众人瞬间发现姜维虽然年幼,但枪法不差于普通武将。
诸葛孔明甚是惊喜,轻抚姜维的肩膀,“维儿,为师信了,不过你年幼,以后还要和赵将军学习!还有,你尚无表字,从今往后,你就字‘伯约’吧!”
“多谢先生赐字!以后维在军中,还请各位将军赐教!”姜维又转身对刘玄德请求道,“维恳请皇叔将维母亲接来,维父亲早亡,由母亲带大,维定要报答母亲养育之恩!”
刘玄德即刻点头答应,其实玄德自己也是幼时丧父,由母亲带大,但无论是他还是姜维,都不比自幼父母双亡的孔明惨,所以玄德并没有对孔明说出自己的幼时遭遇。
4
“先生,你是否身体不适!”姜维忽然发现孔明身子不适。
张益德把孔明情况告知姜维,姜维暗下决定,定要竭尽全力保护先生。
不久,刘玄德部下接来了姜维母亲,姜维很是兴奋,姜母正欲向孔明谢恩,孔明却推拒道:“此乃理所应当!”
“来人,我要在府中设宴招待姜维母子,快去准备!”刘玄德向下人命令道。
“诺!”下人答道。
刘玄德又转身对孔明说:“孔明,我此次设宴并非只招待姜维母子二人,你把玥儿带上,我也带上禅儿!”
自从与姜维重逢后,刘玄德便让姜维陪在孔明身边,因孔明的身体状况,不把大事交于孔明,但孔明还是推拒,刘玄德只好把他留于府中,随时派人把战况告知孔明,这样孔明即使不出府也可帮玄德获胜。
但有一次,敌众我寡,玄德实在无力与曹孟德对抗,众人束手无策,最终想出一计——与江东吴王孙仲谋联盟。
“诸位以为,谁去江东最合适?”刘玄德问众人。
诸葛孔明立刻答道:“我最合适!”
“不,你不能去!”刘玄德坚决反对。
“主公,实不相瞒,我已查到兄长子瑜下落,他正在在吴王孙仲谋帐下效力,我十三岁时因战乱而与兄长分离,现去江东便可兄弟重逢!”
“可是你——”
“主公放心,孔明会保护好自己,以及——”孔明本想说出“腹中胎儿”却未敢说出。
最终玄德应了孔明的请求,本想让姜维陪孔明一同前往,但考虑到姜维年幼,只好让年长且武艺高强的赵子龙陪孔明同往。
来到江东之后,孔明第一个见到的便是幼时相识的鲁子敬。
“子敬!”
“你是何人,怎知晓鄙名?”鲁子敬不明所以地问。
“你我二人幼时曾同游!”孔明解释道。
“你是孔明?”鲁子敬忽然转兴奋。
诸葛孔明点带你头,“在下正是孔明,请子敬兄带我见我兄子瑜!”
孔明很快在鲁子敬的带领下见到兄长诸葛子瑜。
“子瑜兄长!”(唐朝之前没有“哥”这个称呼,所以文中一律用“兄长”)
“孔明!”
诸葛子瑜见到分散多年的弟弟,无比激动,“孔明,你我兄弟二人自幼分散,不料再见时你已长大成人,为兄还以为我们兄弟再也不能相见!”
孔明也同样激动,“兄长,我也是,今日兄弟重逢,必是苍天有眼!”
“可是,如今你我各为其主!”
“子瑜兄长,你我虽各为其主,但兄弟永为兄弟!”
诸葛子瑜点点头,并立刻带孔明见吴王孙仲谋。
孙仲谋坐于正坐,气宇轩昂,双眼炯炯有神。
“吴王,这是舍弟孔明!”子瑜介绍道。
孙仲谋笑道:“我看令弟是给玄德皇叔当说客的吧!”
孔明亦笑道:“没错,同时也为吴王!”
“先生此言何意?”孙仲谋疑惑地问。
“倘若吴王屈服于曹贼,一生只能寄人篱下,我想吴王也不愿将父兄基业拱手让人!更何况吴王还有子敬、张昭、程普、黄盖、周公瑾,以及我兄子瑜等足以对抗曹军的文臣武将,岂能不战而降!若尊兄孙伯符将军健在,绝不会投降!”孔明答道。
“可是——”孙仲谋还是很犹豫,“我军兵力弱小,如何与曹军对抗?”
“吴王莫需担忧,孔明自有妙计,但需周公瑾和黄公覆二位将军相助!”孔明淡定地答道。
5
孙仲谋听后觉得有理,又问:“先生认为,曹军有何弱点?”
“曹军俱是北方人,不会水战!”孔明答道。
孙仲谋听后觉得有理,立刻叫来周公瑾商议对敌策咯,公瑾很快备好诈降、火攻之策。
最终,由老将黄盖黄公覆带易燃之物诈降,借东风之力,火烧赤壁,这一战后曹军大败,之后北迁。
赤壁之战胜利后,玄德继续与孙仲谋联盟。
不久,诸葛孔明生下一子,
刘玄德抱着孩子,问孔明:“给孩子取名吧!”
诸葛孔明拿起笔,轻轻写上“永”字。
“那孔明以为,此子应姓刘还是姓诸葛?”刘玄德笑道。
孔明考虑了一下,淡定地答道:“姓刘!”
姜维听后立刻反对,“先生,这孩子是你所生,为何不能姓诸葛?”
张益德也反驳姜维,“你这小童,此子亦是我兄长刘玄德之子,为何不能姓刘?”
孔明听后劝道:“二位莫吵,伯约,张将军此言对矣,此子乃主公之子!”
正在这时,外面走进一个幼童,虽然年幼但能看出他长相与刘玄德有几分相似,正是玄德之子刘禅。
“先生!”刘禅叫道。
“禅郎!”孔明亦叫道,“你应先叫父亲!”
“父亲!”刘禅走向自己父亲,“我要看弟弟一眼!”
玄德蹲下来把孩子举低,“看吧,不过只许看,不能抱,你抱不动他!”
这时玄德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对孔明说:“孔明,如今我可告诉你当年为何初见你锦囊时如此激动!”又转身对刘禅说,“禅儿,为父借你锦囊一用!”
刘禅乖乖解下自己的锦囊交给父亲,刘玄德也拿出自己一直藏着的锦囊,这时孔明也把自己佩戴三十多年的锦囊解下来,对比一看,三个锦囊,除颜色和上面所绣字之外,其余一模一样,包括外形和上面所绣的花,以及布料。
“主公,这——”孔明不可思议地问。
玄德略带激动地答道:“孔明,我年长你二十多岁,曾与你父亲有段交情,初见你时,你比现在的禅儿还小,如今你已长大成人,你这锦囊,正是当日分别时我亲自戴在你身上,当时云长和益德也在我身旁,这三锦囊俱是我母亲所做!或许,你我缘分早已注定!”
“主公,或许正是命中注定吧!若主公不弃,孔明愿一生追随主公!”
玄德听说甚是感动,轻轻把孔明搂在怀里。这时孔明忽然开口道:“孔明有一事相求,还请主公应允!”
“但说无妨!”
“请主公对外莫称永儿是孔明所生!”
“这——这怎么行!”玄德自是不愿意,毕竟孔明为此子受过不少苦。
见玄德如此为难,孔明劝道:“孔明毕竟是男子,若让将士们得知,必会军心大乱,若让外人得知,必会流言四起!”
玄德一听有理,就对身边众人说:“诸位,对外莫称永儿是诸葛军师所生!”
“是,主公!”众人齐声答道。
6
自从赤壁战胜后,刘玄德便有了稳定的地位,多年之间,在诸葛孔明的计谋下,刘玄德取得多次胜仗。在魏王曹丕篡夺汉室江山后,已到暮年的刘玄德不忍汉室江山落入他人之手,于是在众人的请求下登基,此时右军师庞士元早已过世,一切成败全靠左军师诸葛孔明。登基后的刘玄德在蜀汉宫中设宴招待群臣,君臣相聚一堂,虽然宴会远远没有前汉皇帝的奢华,但众臣无一不面带笑容。
但是此时,刘玄德的义弟关云长已被东吴擒杀,张益德也被部下暗杀,玄德本与东吴联盟,此时已是特别恨之入骨,于是他决定,立刻起兵伐吴。
孔明对此事是坚决反对的,他知道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贸然起兵伐吴,若是失败,获利更大的将会是北方的曹魏,何况,真正的篡夺汉室江山者正是曹魏。
他在玄德的寝宫外跪了半天,双腿早已麻木,但他的心已经更苦,希望玄德能听取自己的劝告,不要因兄弟私仇而执意伐吴,让曹魏获取渔翁之利。
“我心意已决,莫需再言!”刘玄德伐吴的态度依然坚决。
“陛下!”孔明看着玄德离去的背影,知道自己已劝不动他,他第一次感到绝望,他知道此时刘玄德心中对东吴之恨已无人能化解,包括自己。
刘玄德终于走上伐吴之路,起初,果真打了胜仗,玄德以为自己定能成功,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孙仲谋派亲信重将陆伯言回击,陆伯言借助东风之力火烧连营七百里,刘玄德军大败,这一场火烧的不光是刘玄德的将士,还有他得胜的希望,他一生的心血,至此,刘玄德的生命已到尽头。
吴宫之中,孙仲谋听闻刘玄德病危,顿时坐立不安,甚至流出泪来,他虽与玄德为敌数载,却不能没有他,因为只有与玄德联盟才有能力抗衡曹魏。孙仲谋也是一个不堪寄人篱下的枭雄,如今委身于曹魏,他已感到若玄德一死,孙刘联盟将会彻底瓦解,自己将无力与曹魏抗衡,于是他决定派一人去向刘玄德求和。
“你们谁去最合适?”孙仲谋含泪问文武百官。
“主公,臣去最合适!臣弟孔明仕于蜀,且臣与蜀汉皇刘玄德亦是旧交!”文官群中走出一人,与孔明有几分相似,正是诸葛子瑜。
于是,诸葛子瑜迅速出发,顺利来到刘玄德的行宫——永安宫。但十多位武士挡着宫门不让进入,并说:“陛下有令,任何东吴来使一律不见!”
在诸葛子瑜的坚持下,武士们同意他面圣。
“蜀,不,汉皇!”诸葛子瑜实在不敢相信,当年那个雄姿英发的人,如今已是如此模样,十分憔悴不堪,虚弱无力,脸色惨白如纸。
“诸葛子瑜,朕不想见到你,朕也不再会信东吴人,不要以为你是孔明兄长朕就会信你。来人,送客!”病榻上的刘玄德极其虚弱,但目光中满是恨意,情绪也非常不稳定。
正当侍卫要赶走诸葛子瑜时,子瑜忽然叫道:“汉皇,不,玄德!”
“大胆,敢直呼我们陛下名讳!”一旁的侍卫喊道。
“住口!”玄德虽然贵为帝王,却见不得这种狗仗人势,“不许对丞相兄长无礼!”
“玄德!”诸葛子瑜再叫一声,发现这两声“玄德”使得玄德情绪瞬间稳定下来,眼中的恨意消失了大半。
“子瑜!”刘玄德虚弱的叫了一声,瞬间落泪,声音中已无恨意,“没想到你还会叫我‘玄德’!早已无人如此叫我!”
“玄德,你我两国都是弱国,且汉太子年幼,若汉皇百年之后,蜀汉天下必负于舍弟孔明肩上,若你我两国继续抗衡下去,不只是我与孔明兄弟相残,更会使你我两国更弱,让曹魏获取渔人之利啊!”诸葛子瑜含泪劝道。
刘玄德考虑片刻,含泪道:“罢了!为了大汉,也为了孔明和禅儿,朕愿放下兄弟之仇,继续与东吴联盟!”
诸葛子瑜听后哭道:“外臣多谢汉皇!”
但玄德还是有一丝恨意,他恨孙仲谋毁约,恨他杀了自己的结义兄弟,但现在却为了季汉的前程不得不再与孙仲谋合作,“子瑜,你归吴后告知仲谋,若他再次失信,我死也不饶他!”
“玄德!”诸葛子瑜痛哭着,他自己也没预到自己会哭得如此伤心。他又看着玄德垂死的病态,好像下一刻就会离去,哭道:“汉皇,再坚持一会儿,孔明很快会到!”
不久,一侍从进来报道:“陛下,丞相与皇子永到了!”
孔明带着儿子刘永缓缓进入,三人见面时皆是热泪盈眶,此时的刘玄德的更是对自己悔恨交加。
“孔明,我太高估自己,本以为自己会是胜者,未料到我不能像太/祖高皇帝一样开拓更大的江山,也不能像世祖光武皇帝一样中兴,我不能继续统一汉室江山了,我——我万分愧疚——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来世定当补偿!”生命垂危的刘玄德满怀悔恨地说。
“陛下!”孔明含泪叫道。
“孔明,莫唤我为‘陛下’!”面目憔悴的玄德含泪笑道。
“刘郎!”孔明哭着叫出来。(“郎”或“郎君”是当时对男子的尊称,那时没有“老爷”、“少爷”这些称呼,“公子”一词虽然有但是不能乱叫,刘备的“刘郎”之称并非出自辛弃疾的“刘郎才气”,而是唐朝之前就有了。)
“父亲!”这时突然一个孩子哭叫道。
刘玄德看着这个孩子,这正是他和孔明的儿子刘永,因刘永不是长子,不能立为太子,刘玄德虽宠刘永但也不会像袁本初、刘景升一样废长立幼。他虚弱地向孩子伸出手,“永儿,我的儿——”
“父皇!”刘永虽年幼但也从玄德眼神中看出,父皇希望他在自己去后,好好孝敬父相。
听到孔明如此称谓自己,刘玄德终于露出一份微笑,“孔明,汉室江山和禅儿就拜托——”
“孔明——”刘玄德最后喊出这两个字就咽气了。
“刘郎!”孔明想大哭一场,却发现人悲伤到极点却连眼泪也流不出,于是更加悲伤。
不只孔明,满寝殿的文武百官全部跪倒,哭喊着,外面刮起了大风,下起了大雨,仿佛天地都为刘玄德的逝去而哭泣,长江的浪涛拍打着江岸,行宫内所有人的哭泣声与外面的狂风暴雨融为一体。众人准备好灵柩,并为逝去的皇帝更衣,准备明日一早入殓,孔明跪在地上,再次看了一眼刘玄德衣上绣的朱雀纹,朱雀是赤帝与火德象征,亦代表炎汉,朱雀的另一边则绣有赤龙,亦是火德象征,且代表帝王,可是这位天子却不能像光武帝一样中兴汉室了,于是孔明心中悲伤更甚。
“父相,子瑜伯父在此!”悲痛至极的孔明听到刘永带着同样悲伤的声音对自己说。
“兄长!”孔明这是才发现自己兄长站在自己前面,并且脸色同自己一样悲伤,他并没有站起来,而是跪在玄德遗体旁边叫着兄长。
“没想到兄长也会为我主落泪!”
“实不相瞒,为兄奉吴王之命前来求和,玄德,不,汉皇已同意孙刘继续联盟!”诸葛子瑜含泪答道。
“丞相,我等可以作证,陛下驾崩前确已同意孙刘继续联盟!”身旁侍卫怕孔明不信,连忙解释。
孔明用眼神表示相信,心中悲伤丝毫不散,终于痛哭了出来,待他哭过一阵后,用沙哑的声音对兄长说:“兄长,你回建康向吴王复命,我等明日一早护送陛下灵柩回成都!”
诸葛子瑜点头答应。
这晚孔明一直守在刘玄德灵柩前,半步不离,翌日,诸葛子瑜将要离开时,也不忘劝孔明,“孔明,你我虽各为其主,但兄弟永为兄弟!”
孔明含泪点点头,最后再嘱托了一句:“兄长,归去后定要把陛下临终遗言告知吴王,只为两国继续和好,共同伐魏,以及,替我在子敬墓前拜祭一下!”
诸葛子瑜答应了,鲁子敬是孔明昔日的好友,但不幸在数年前已病逝。
7
在孔明的护送下,刘玄德灵柩安全到达成都,入葬惠陵,太子刘禅即位,在众人的提议下,谥玄德为“昭烈皇帝”,庙号“烈祖”。
自从刘玄德去后,孔明的身体日益衰退,但他为了大汉,为了禅儿,也为了永儿,必须振作起来。
在一清风朗月的夜晚,孔明独自站在月下,轻声道:“玄德,我定会竭尽全力,兴复汉室!”
孔明站了不知多久,身子单薄,夜气寒冷,但他却一点也没觉察到,直到一件披风披在自己身上时他才发现夜气有多么的寒冷,一转头发现是刘永为自己披上披风,轻叫道:“永儿!”
“父相,天气寒冷,应注意身体!”刘永关切地说。
“是啊,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屋休息吧!”孔明也关切地对刘永说。
“父相,你怎么有白头发了!”刘永突然惊讶地问道。
“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孔明轻笑道。
但刘永差点哭出来,“不,有些人比父相年长还无白发呢!”
孔明听后不知该如何回答,刘永毕竟还是个孩子,自己多年来为兴复汉室而劳累,甚至耗尽心血,一个孩子该如何懂。
少主刘禅独自拜访孔明,刚走进丞相府院中,便见一个少年女子正在月下弹琴,刘禅看着那个弹琴的女子,感到无比欣喜,但又觉得这琴声如此熟悉,这正是诸葛孔明常弹之曲。
正在弹琴的女子突然发现有来人,且是当今天子,连忙行礼道:“陛下,玥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
“玥妹,此处非朝廷,何来陛下!”刘禅轻笑道,并扶起女子。
“禅郎!”诸葛玥叫出这个自幼就叫的称呼。
“玥妹,你的琴声,很像孔明先生,不,现在应叫他‘相父’!”刘禅问道。
“禅郎过奖了,玥自幼随父亲学琴,但玥之琴声比不上父亲半成!”诸葛玥谦虚地回答道。
“玥妹不必过谦!”刘禅轻笑道,“你我自幼一同长大,我自小就喜欢孔明先生,我爱他,相父的琴声我听过无数遍,我听得出!”然后刘禅又问道:“相父现在何处?”
“实不相瞒,父亲多日劳累,刚服过药,正在休息!”
刘禅轻叹一声,“既然如此,那改日再来,玥妹,帮我照顾好相父!”
“是!”诸葛玥轻声答道。
刘禅回宫后立刻派遣太医为孔明看病,待孔明康复后不久,刘禅下了一道圣旨,立诸葛玥为皇后。
“不行,我坚决反对!”孔明听到后立刻抗旨。
“父亲,你为何抗旨啊!”在诸葛玥的记忆中父亲一直是顺从刘玄德父子,不知为何今日突然抗旨。
“是啊,先生为何抗旨!”姜维也是疑惑。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入宫,发生一切我来承担!”孔明依然态度坚决。
“这是为何?”
“原因有俩,第一,宫斗是最残酷的,随时都会没命的,第二,我们诸葛氏家族,绝不能像先前那些权臣一样,献女于帝王,以外戚身份干预朝政!”孔明叹道,“玥儿,你与禅郎若都是寻常人家,我定会将你许配与他,可是——”孔明含泪解释道。
“父亲!”诸葛玥突然跪下哭道。
孔明把女儿搂在怀里,父女二人抱头痛哭,一旁的姜维尽力劝说两人,他们完全没注意到刘禅已进入屋中。
“相父!”刘禅轻叫一声。
孔明这才松开女儿,要向刘禅行礼,却被刘禅阻止,“此处非朝廷,不用行此大礼!”
“陛下恕罪,臣不能将玥儿许配于陛下!”孔明依然态度坚决。
刘禅苦笑了一下,“你们刚才所言朕已全部听见,也罢,既然相父以前人为戒,不愿献女于帝王,那朕也不强迫!”
“多谢陛下体谅!”
刘禅对诸葛玥说,“玥妹,你虽不能成为朕的妻子,但你永远会是朕的红颜知己,朕的妹妹,朕会一生守护你的!”
诸葛玥答谢道:“多谢禅郎!”
刘禅却对孔明深鞠一躬,他本想对孔明行跪拜礼,但因君臣关系所以不能跪拜,“相父,禅襁褓中丧母,对禅而言你才是禅之母亲,你又整天为兴复汉室而操劳,大汉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丞相!”
孔明听后仔细看了刘禅一眼,才发现他与刘玄德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儒雅的气质,以及眉心一颗红痣,但刘禅尚不及弱冠之年,而他当年在军帐之中初见刘玄德时,刘玄德已过不惑之年。
孔明瞬间热泪盈眶:“陛下!臣定不负陛下与先帝...”
自此后孔明开始了第四次北伐旅程,继续为复兴汉室而奔波,虽未能灭了曹魏但孔明毫不放弃,在最后一次北伐时,孔明早已耗尽心血,一病不起。
“先生!”姜维跪在孔明床榻边,哭喊了出来。
“伯约,我命不久矣,我百岁之后,你定要继续辅佐陛下,”孔明躺在床榻上,憔悴比当年刘玄德更甚,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人,竟头发花白。
“维定不忘先生教诲!”姜维哭着答道。
“还有!永儿已封王,年年有俸禄,我无需担心,只是玥儿,她一介弱女,尚未嫁人,玥儿也拜托——拜托——”
“先生,维定会照顾好玥妹!”姜维哭着答道。
孔明临终前还是强忍身上不适,要求姜维带自己出营去看,看向南方——蜀汉王宫所在的地方,虽然相隔很远,根本不能看见蜀汉王宫。
这时孔明发现身上的不适消失了,刘玄德站在自己面前,身穿火红色的帝袍,头戴帝王专用的十二旒冕冠,外披一件纯白的蜀锦披风,还是像当年一样气宇轩昂雄姿英发,后面还跟着张益德、赵子龙、庞士元等人。
“玄德!”孔明向刘玄德走去。
几日后孔明的灵柩运往定军山,刘禅亲自率领百官迎接,群臣百姓,无一不落泪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