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把子,当年我真是一时糊涂,求你再饶我一次!”张庆明当着所有的人面猛然给刘月强跪下,涕泗横流。
“你还记得开山的时候喝的鸡血酒吗?” 张庆明回忆起当初开山时,刘月强引荐自己,在开山堂,刘月强穿着道袍,又唱又跳的场景,当初的场景,不管是刘月强还是张庆明,都历历在目犹在眼前:
此鸡不是非凡鸡,身穿五色锦毛衣,
脚跟有趾五德备,红冠缀顶壮威仪,
飞在昔年天宫去,双成唤作紫云鸡,
一朝飞向昆仑去, 变作人间报晓鸡。
今朝落在弟手里,取名叫作凤凰鸡,
凤凰鸡,世间稀,翰音徽号冠中西,
歃血为盟祭天地,祷告上下众神祗。
福德先颂兄与弟,然后再祭五方旗
东方祭青旗,南方祭红旗,
西方祭白旗,北方祭黑旗,
中央祭起杏黄旗,
飞龙飞虎旗,飞熊飞豹旗,
青龙白虎旗,朱雀玄武旗,
四方五神旗,三才九曜旗,
二十八宿旗,六十四卦旗。
周天九宫八卦旗,一百二十四镇旗,
三十六杆天罡旗,七十二杆地煞旗。
弟兄今日同结义,当效桃园永不离。
裁罢凤凰重道喜: 恭喜众位仁兄祝寿与天齐。
“你违背了誓言,就应该遭到报应!”刘月强从崇义手中取过枪,对准了张庆明。
张庆明吓得瑟瑟发抖:“舵把子,求求你,放过我!” 人在走顺路的时候,老天爷都帮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上可以掉馅饼下来,走起路精神抖擞,春风得意马蹄疾,世界都好像围着自己转,打麻将时即使已经出错了牌,哪怕还剩下孤张,都能把它摸回来。
好运气用完,要走霉运的时候,走路总踩着西瓜皮,摔得人仰马翻,吃饭的时候都会咬着舌头,就是翻着书看,都能被纸张扎破手,上厕所蹲着了就起不来,自己就算再小心,别人也会有意无意伤着,小鸟都会踩上一脚,从天上掉下来鸟屎都能砸到头上。
张庆明现在就是霉运到家了,他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枪响,头部中弹,鲜血飞溅,一股血腥之气喷涌而出,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恐怖的死亡气息。
在外面的人已经结束了战斗,在六爷亲信的帮助下,全部控制了袍哥公口的人,听到枪想了以后,卢晓军带着十个人冲进了大厅。 其余那些人也有点吓懵了,他们虽是刽子手,手上沾满了鲜血,但轮到自己马上就要面临死亡的时候,内心里仍然充满了恐惧。
对他们来说,那枪口,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魔鬼,那枪口喷出的火舌,则是最应该被诅咒的死亡火焰。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六爷钟思盟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刘月强跟前,作了一个揖,恭敬地称呼道:“舵把子!” “我老了,不是舵把子了,你才是舵把子!”张庆明死了,没有了舵把子,现在由老舵把子刘月强指认,钟思盟就顺理成章了成了新的舵把子。
他的人把所有的枪都收缴了,崇义看了看他们的枪,和军队里的淘汰货差不多,用起来肯定是经常炸膛的。他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自己带十支汉阳造能让张庆明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