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不出母亲的目光

/蒙山樵夫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这是《论语·里仁》的句子,少年时读书就记下这句子,真正理解这句子还是到了40岁以后。

那一年,有一个机会,我可以到一个地级城市工作。当我决定临去面试的晚上,我失眠了,想到年逾古稀的母亲。我始终没有离开母亲远走他乡的勇气。一个晚上的辗转反侧,我还是决定了放弃自己的梦想,还是安分守己生活在母亲身边,在老家继续我的工作。

30年的工作经历,我没有离开老家,没有离开母亲。有时候也经常出发,出发前常常告诉母亲,我要到哪里哪里去,哪天回来。回来也是赶在早晨或者晚上,去见见母亲,免得母亲牵挂。

就在昨天,回家给母亲说:”我明天要出发了。”母亲说:“你八天没回家了。”我的老母亲,虽然八十四岁高龄,却是记忆非常好,他怎么记得那么准呢?老妻都没说过,我出去多少多少天。老母亲却是记得门清。

今晚,我下榻于远离家乡几百里路的地方。临睡无眠,却想起跟母亲道别时母亲的话。我知道,即使我也年逾半百了,可是,总也走不出母亲牵挂的目光。八十四岁的老母亲,肯定从我离开家就掰着手指算我出行的日子,要不,她老人家咋记得那么准?

夜晚想起母亲,不能安眠,无聊之际,写下这段话。

(写于2019年3月20日潍坊市271教育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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