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国庆节也是秋收农忙的时候,作为农村孩子的回乡人来说,是逃离大城市的现实压力,好好感受久违的温情,而作为一辈子在农村种地的父母来说,他们的国庆是一边操劳着烈日灼心下的农作物,一边想着法儿的照顾孩子假期回家的所有归属感。
一边跟在后面问我们想吃什么,一边又把能想到的各种吃的都买好,从早上到晚上不是消失在打理农作物的路上就是念叨着出现在我们面前。
种地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件陌生的事,记得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跟着爸妈下地帮忙了,种花生,种玉米,手动播种一遍遍折返于一大块土地的两头。
拔花生,掰玉米最痛苦,体力透支比种下地高两倍,手被磨出水泡,又累又热又饿又渴,抱怨声在我们孩子的嘴里此起彼伏,总落后的我们却总在爸妈的帮忙下有着冲锋在前的战果。
小时候村里出去打工的父母辈还不是很多,现在的人倒是觉得留守儿童可怜,但小时候的我就特别羡慕那些爸妈出去打工的。因为爸妈出去打工,意味着家里就不用种地了,小孩子也就不需要下地干活了。
偏偏我们家从太爷爷那一辈地就很多,到我爸妈这辈在村里拥有的地就已经在村里算比较多了。我爸妈也因文化水平低一直在家种地没有对外面城市的想法。
我一直很讨厌种地,少年时也会因为爸妈种地而抱怨过,为什么要看着那一亩三分地不出去打工,这样每年过年回来就可以像其他在外打工的爸妈一样带回来好多玩具。
后来慢慢长大了也逐渐开始明白了,正因为家里那些放不下的地,在爸妈一把一把血汗的耕耘下才有了养活我们家几个孩子的生活来源,我们从小没有很多玩具却有爸妈三餐四季的陪伴,我们家受着土地命运的牵绊虽然不算富裕但爸妈从来没因此给我们比别人缺少的爱。
一生朴实无华的爸妈没有多少文化却也算通情达理,没有乡野村夫的粗鲁泼辣也没有市井妇人的市侩。
我想这也是我现在觉得亏欠他们却又很无能为力的地方。
我和姐姐都已经是大龄剩女了,下面还有弟弟,可想而知爸妈忍受着多少亲戚邻居的言语指点和自尊心的压力。
即使如此,爸妈还是没有以任何理由给我们命令式逼迫,虽然有时候我们也会因为爸妈的唠叨而和爸妈言语不和,但内心的我们还是彼此相爱的,我们是一边苦于压力所迫一边是逃避对父母的亏欠,而我想爸妈也是一边苦于对现实的压力一边是对我们的关心。
不记得多久,今天拿起工具和爸爸一起做工作,或许是顾虑我已经很久没有做农活了,今天35度高温,爸爸试探性提到让我帮忙还考虑如何才能让我能尽可能少得帮忙,怕我晒到,怕我热到,又怕我做不了。
记得以前爸爸做农活总是很有力气,手脚也很灵活,灵活到先帮我们小孩子打头阵,然后接下我们的落后步伐。
今天能明显感觉到爸爸的手脚慢下来了,我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坚持,没几下手已经磨出水泡了,我想这时候我可以停下来不做了,或者跟爸爸抱怨几声,爸爸也可以一个慢慢搞定。
但如今真的是大人了,也清楚大人和孩子的差距就是大人都是在负重前行,以前爸妈总是在为我们和这个家负重前行,如今我们不得不学着自己负重前行。
爸爸也是和我们一样强忍着疲惫把一件事情做好,我们有什么理由再把自己的一份责任推出去,特别是爸妈。想想我们成长过程中吃过的苦受过的累又何尝不是爸妈过去负重前行经历过得人生。
世人皆苦,唯有自渡,我们都在各自成长的过程中承受着各自的苦难,别人何尝又不比我们更加辛苦,爸妈又何尝不是个渴望有人帮他们负重前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