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驰的电影《功夫女足》，赛前记者采访，对手记者发问，追问球队打算用什么战术击败强敌，女足队长从容说出那句经典台词。Be water, my friend。这句话并不是周星驰原创，而是李小龙1971年在访谈里说出的经典武学哲学。“清空你的思想，不要限制自己的框框。像水一样，无形无状。你把它倒进杯子，它就变成杯子，你把它倒进瓶子，它就变成瓶子，你把它倒进茶壶，它就变成茶壶。水能流动，也能冲击。像水一样吧，我的朋友。”
水是无味的，淡淡的。水是抓不住的，流动的。水是柔韧的，以柔克刚。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少年李小龙跟随叶问习武，性格急躁，好胜心强。叶问一次次告诉他：永远不要违抗自然，永远不要硬碰硬，而要因势利导地加以控制。李小龙不理解。叶问大手一挥，让他一周别练了，回家想想。一日，他独自乘小舟出海，躺在船上随波逐流，心中烦闷，便朝着海水挥拳。忽然之间，他停住了。后来他在书中写道：“这水方才不是向我说明了功夫之理吗？我打了它，它却没有受伤。我再次使出全力攻击它，它却依旧毫发无损！接着，我又试着抓起一把水，却抓也抓不住。水，是世间至柔之物，可以装在最小的罐子里。然而看似柔弱，它却可以穿透世上最坚硬的物质。”
李小龙有句话我特别喜欢：“一边是天性，一边是控制。你要将二者和谐地结合起来。”人出生时柔软，死则僵固。柔顺则生，僵固则死，人之身体、思想、灵魂，概莫能外。要活得柔顺。柔顺，不是软弱。水可静流，可喷薄。它可以在杯子里安安静静，也可以在瀑布前纵身一跃。关键是，它知道自己要流向哪里。
面对变化，像水一样适应。面对压力，像水一样柔软。面对低谷，像水一样沉淀。面对复杂，像水一样清澈。
柔顺则生，僵固则死。流动起来，随时让自己回到空杯。别硬扛，别解释，别跟风向对着干。像水一样，流过去，穿过去，绕过去。你不是要证明自己有多强，你是要找到能让你继续流动的河道。像水一样吧，我的朋友。
——书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