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诗十九首》是西汉时期兴起的五言诗,是从《诗经》四言诗变革至唐宋五言或七言诗的中间桥梁。语言质朴,音韵格律不被限制,注重对人生个体的探索。
中国文化大家流沙河(1931-2019)讲解“古诗十九首”不是平铺直叙,呆板的翻译。而是将古诗的韵味与人文情怀、文化传承相结合,让我们不仅能够了解古诗的背景知识、发展脉络,而且还教会我们如何读懂诗人内心的心绪。
我们为什么要读诗歌?
流沙河说,因为好的诗歌能帮助我们了解人性的深沉,了解爱情的万古常新,美丽和艰难。学习诗歌的目的就在这里。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这首描写中国神话牛郎织女的诗词,耳熟能详。流沙河继续阐述道:
这首古老的诗歌就是在给小孩子进行苦难教育,告诉他们:人间有永恒的悲剧,抬头就能看见。同时也在教育少男少女:爱情并不是只有甜蜜,还可能有种种不幸。
这,就是神话和民间传说的价值,也是诗歌的价值。

其实,阅读古诗也可以像看一部电影那般生动、有画面感。场景的转换井然有序,宛如现代电影中蒙太奇的手法——
“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隐隐楼上女,皎皎当窗牖。”古时并没有摄像机,“镜头”就是诗人的眼睛。
先是远景的镜头写景,然后镜头推进写人。画面逐渐清晰,描写也越来越细致——“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
随后的四句是空间转化为时间“昔为倡家女,今为荡子妇。”以及,这位少妇的生活状态“荡子行不归,空床难独守。”
整首诗,虽然诗人的身份被隐去了,但诗人的情态却是活灵活现,心思细密。
《驱车上东门》《去者日已疏》《生年不满百》这三首都是诗人在发生死感慨,描述羁旅之愁,人生短促。
西汉末年的社会动乱,东汉朝廷的外戚和宦官专权,社会动荡,人们觉得世事难料,无章可循,所以就产生了要及时行乐的人生态度。
其中的“思妇诗”则反映了夫妇人伦、人间之爱。“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委婉叮咛藏深情。
流沙河说,诗不是教我们怎样生活,而是帮助我们理解生活,了解不同性别、不同境况之下人情的委婉和微妙,认识心灵深处那些似乎难以说清却又缠绕不去的心绪和情感。

在“古诗”之后,“治国齐家”的规训,“音韵格律”的标准才逐渐深入影响诗歌的创作。
这种在“精神和形式”上都自由创作的古诗,跨越时空仍能引发我们的共鸣,可谓是“余响”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