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城市的小孩们生活在钢筋水泥的楼宇之间,所见的不过是城市绿化带露出的那一点点泥土。他们回家吃东西之前一定要洗手,手上沾一点点泥就觉得脏;他们游泳都在每日消毒的游泳池了,游完要用去氯的洗发水沐浴液;他们拿着精致的鱼竿在小水塘里钓鱼,拿着定制的捕虫网,收集瓶抓蝴蝶。他们只有在参加社会实践或者特殊的野趣活动的时候才有机会采采桔子,挖挖红薯。他们种的花,摘的菜都在电子游戏里。
有时候想想我的童年,在农村乡下放飞的日子,觉得现在的孩子们有点可怜,他们接触大自然的时间太少了。所以我想回忆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做个纪念,送给我那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
—
花生熟了时候总是最开心的时间之一。这种时候大人们就会去地里把花生连根挖出来,堆在晒谷坪里。这时候的花生还是一整株整株的,成成的绿色的茎叶,累累的果实挂在沾着沙土的根系之间,散发出一种清爽诱人的香味,很难描述。如果你买过当季新鲜的花生的话,就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了。大人们会开始把花生的茎叶切掉,可以晒干生火,再把根须筢开,用竹匾把砂土筛掉。这个时候的花生特别适合生吃,有浓浓的清香。往往不等清洗工作完成,我已经吃饱了。
每年年末的时候,老家人总会开始做糍粑。蒸好的一大锅糯米饭放进石臼里。一个很粗的木杆架在支架上,一头是木锤,一头是踏板。一个人踩踏板来联动木锤捶打着石臼里的糯米,另一个人拿着铲子看情况翻动石臼里的糯米把它堆到中间来。打好之后的糯米被压进或圆或方的模具里,压制成成品。刚刚从磨具里取出来的糍粑还是温软的,切下来吃别有风味,等冷却下来就硬了,只能烤过或者煮过之后才能咬得动了。
稻子开始灌浆的时候穗头还没有垂下来,这种时候我特别喜欢去偷吃。摘一颗谷粒,把外面的皮剥掉,会露出一个半透明的小米粒。小米粒还是软的,外面裹着一层半透明的膜,里面是白色的浆,有点像白色的鱼油。用门牙轻轻咬开外面的膜,里面的米浆会涌进嘴里,一点点,有种淡淡的米香味和青草味。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