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理怀疑到证实:震惊,不可置信,无所适从,不甘心,欺骗,背叛各种情绪纷至沓来,除了声声质问,无能为力。你轻飘飘的一句“不在乎了”,碾碎了我所有的爱和等待。
茅家埠的雨淅淅沥沥,蜉蝣在湖面嬉戏,我在你耳边无声地说我喜欢你,小心翼翼地怕你听见,更怕你拒绝。雨后初晴,你轻柔的吻回应了我的怦然心跳,松鼠在上蹿下跳。我用心地包裹起我们心跳同频的瞬间,在此后无数个不同频的日子里,说服自己暂缓步调。不同背景,不同地域,不同的成长轨迹,还有年龄差,注定我们需要磨合,而你却想跳出常理,直接步入平和无争执的日子,我甚至都不明白是谁把爱走曲折。
在没有熟络之前,我们只是实验室里简单的师姐弟关系,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你因帮忙拿包裹而承接了本该是我的课题,我们的缘分便从一顿火锅开始(现在想来,如果我没有懒惰,是不是就不会在你的泥淖里沉沦?)。我们的点滴多数建立在实验室熄灯后那条回家的路,刚开始,我也非常忐忑,不知和你从何聊起。后来发现你读过许多书,聊得就非常多了,《尚书》,《毛选》这种我将其归类为政治类的书籍,我是通通不看的,对于未知的领域,我总有许多好奇,催促你给我讲解;我也会天马行空地从反乌托邦,女性主义讲到张爱玲,萧红,这条路我总觉得太短太短。
在一起之后,我刚好处在补审稿意见的阶段,在这期间,你帮了我许多,我实在感激。你习惯早睡,却也为了我熬夜,那时的蝉鸣蛙声都透着悦耳的节奏感。后面放假归来,你即将去上海,我总有隐隐的不安感。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嘱咐你去了之后要天天通话,以此保持彼此的了解和陪伴。你不大喜欢讲电话,但也依旧会做到,我们分享实验室的日常,你会给我讲睡前的历史小故事。也会在清晨上班前说声早,我知道你在迁就我,我很开心。偶有吵架,你通常不说话,总是我在输出,我想要和你沟通,而你总是拒绝,说冷静一下事情就过去了。这是我俩最大难以磨合的矛盾。
九月三十的夜晚,我满怀期待去见你,来之前希望你能提前半小时溜出实验室,你说尽量。我到了你们学校地铁口,你仍在实验室没有出门,我便发了脾气,即使我们在一个课题组,但实操仍有很多区别,我不清楚,你也不说。十一的两天,每天都在你们学校门口,为我的发脾气向你道歉,请求你出门,而你仍然拒而不见并且拉黑了微信。一个多小时十号线的地铁,我来来回回六次,除了第一次期待而来,其他都是忐忑和绝望,满身疲倦归杭。那时的我不会想到关于十号线还有更多的绝望。三天后,尝试给你打电话,你情绪如常,我无罪释放,重见天日。我以为日子会在这样偶有吵架中过去,掰着手计算着换工作的日子,不长不长,也就十来个月了,后来的你说你的喜欢在十一的时候已经消耗殆尽了。
在去年十月底的一次不痛不痒的争执之后,你顺势分手,而我却还天真的认为只是你一时的情绪,你向来喜欢冷暴力处理问题——在我对你情感还不算明朗的五一期间,实验室团建,你因我不知何事让你失了面子,便有两周不再理我,而我不知所以。十一月,十二月,一月,在每一个没有回应的夜晚,我拥抱着甜蜜的过往鼓舞自己,让自己持续燃烧,希望你转头的瞬间看见的是明媚的我,可你没有回头。你给的甜蜜燃料也慢慢支撑不了燃烧了,过年期间也见了一两个相亲对象,没有后续。
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我会无比感谢你带给我的最后一次属于青春的炽热,虽有遗憾。可是人生从来不是月色朦胧下臆想的美,阳光照见人性。
时间来到二月初的联合组会,你从上海来到杭州,我们见面聊天一如往常,晚上开完会,我骑着小龟载你回酒店,我还玩笑地说还以为你会拒绝呢。对于一颗炽热的心,不拒绝的开始便可以从核裂变模式转换为核聚变。连续三天,其实我偏头痛犯了,我的住址和你的酒店其实南辕北辙,可我的世界等待你太久了。第四天是元宵节,也是你要回上海的时候。我约你出来玩,你没有拒绝,我们一起吃早饭,同喝一碗粥;我给你买了件外套,你收了;后面我们游了运河,翻看台版书,为价格咋舌;后续我提议看电影,你拒绝了,你说你要搭三点多的火车回去。后来我没有拗过你,去了东站万象城吃了凑凑火锅,其实等吃上的时候都快三点了,我还以为那时的你不看电影是为了和我多聊天,期间我们聊了很多关于社会形态的问题,你说要送我《资本论》,并相约五一再见。临走前,我们拥抱告别,安检时的回眸,天黑了,而我的世界阳光灿烂,怦然心动。(现在的自己追问如果那时我说我们复合吧,会不会结局不一样?)
此后的每天都会发消息打电话,大半我主动。等到情人节,我试探地问你外卖地址是否是正确,你收了礼物,此时的我认为我们复合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周六的时候跑去上海找你,约好一起吃晚饭,你没有拒绝,因为七点要上班,你在学校地铁口接了我,那时快六点半,我便让你先去上班了。自个儿找了家饭馆吃,等你下班在校外等你,我来回转悠了一个小时,你就是不愿意出来,说太累了。等到周天,你说不想出门,并没有想要复合的节奏,我误解了。你们的学校的门槛总是高高的,我来多少回,都是拒之门外,避而不见。一个普通朋友尚且有一顿饭的招待,而我冷暖自知罢了。走了之前吃了一碗馄饨,老板撒了香菜,那天阳光很好,行人笑意盈盈,可我觉得这条道路充满了恐惧,我被上海驱逐着。
此后电话问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只说不知道。你的不知道再次让我陷入泥淖:把心事说与朋友听,朋友觉得是我缺乏边界感,在别人疲惫的时候可能就是不想见,是我速度太快了。于是在沉寂两周后,我每周给你点一些水果外卖,给你补充营养,不打扰你,想换种方式关怀你,因为我知道的你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时间持续了三周,我便尝试给你打电话,在四月第一个周五,聊了十几分钟后有人找你,你挂了电话,那时十一点多了。我便心生怀疑,并不确定。周六晚上时再给你打电话,问你昨晚的事情,你只推说与我无关,不想说,后面在我一一排除可能性,询问你是否有喜欢的人了,你才不痛快的回答是,在一起两周了,当助教的时候认识。我问你为什么不说,你说你谁也没打算说,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我震惊,不解,心痛,失眠到天亮。周天打电话没人接,我知道你出去玩了,和现任,而我只能带着诸多疑问等待。
周天晚上十一点多,还是我主动打电话,你只推说不方便,改天方便再说,搪塞了几句就挂掉了,没有一点点歉疚之心,从没说过一句对不起。第二天早上你请假了,我本来超级反感我们课题组的请假制度,现在我却感谢,让我知道你的动态。我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你是和现任开房去了。周一的晚上你给我打了通电话,告诉我联合组会的那些事只是我的误解,你没想过复合,后面的外卖也没有收,快递是拿了。我问你如果没有自己察觉,你打算让我付出到什么时候,你说你只要不回应,慢慢的我就不会了。我问你从来没想过会伤害我吗,你说你主观上没有,不理会我是否会受到伤害,只是不在乎了。
有些事不能过细追究,助教培训始于情人节前后,你和现任相识就在那个期间,从认识到在一起可能不到一个月的光景。你从前跟我讲,你和异性都不怎么说话的。确实,不过因人而异罢了。
我珍藏的那些甜蜜全部蒙上了一层阴翳,我瞧的真真的,却又像假的。心理治疗师萨提亚认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装爱的瓶子,只有当自己的瓶子满了,才会把爱倾注给别人。我把积蓄多年的爱倾注给你,把一颗滚烫的心捧到你面前,你不屑一顾地打碎,而这颗心,也曾与你一起同频过。就算不在乎,也要温柔地让其原路返回,可你直接碾碎。我曾无数次跟你说过,不管是在一起前,还是在一起时,还是分手后——如果不爱了,我们也要好好地分手告别,这也是一种温暖的回忆。可因为你的粗暴,我的世界摧枯拉朽。
诚如T.S艾略特所说,四月是最残忍的季节,我在这里品尝冷漠,破碎,解离,否定,炽热的我死在这片土地上,混杂着欲望和回忆,却也不得不重新构建一个新的自己,过程及其痛苦。
我没办法原谅,也始终怨恨,为什么你的错误,尝受苦痛的确是我。我曾对你说,我对你简直是以德报怨,你还玩笑的回答我那何以报德呢?何以报德?你的行为诠释了你的回答。
有人说你其实并没有犯原则上的错误,你只是不拒绝不负责罢了。确实,可这足以让我天崩地裂,要把原本对你的认知剖出去,重新认识,承认自己的无知和愚蠢,甚至也是对过去的一种否定。不就是一场失恋吗?这个年纪还觉得不能好好生活,时常emo,因为我还活着啊,因为我真心喜欢过付出过等待过,也期待会有回应啊。
对你,永不原谅,即使不伤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