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张女士和王先生领了结婚证。日子平平淡淡过了几年,她以为自己运气不错,嫁了个老实人。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中翻到丈夫手机里的转账记录。
一笔、两笔、三笔……零零散散加起来,好几万块钱,全都转给了同一个女人——李女士。
张女士当时就懵了。她压着火气继续往下翻,发现还不止转账。丈夫竟然还出钱给李女士买了一辆车,车登记在李女士父亲赵先生名下。
她找丈夫对质,王先生先是支支吾吾,后来干脆承认了:两个人确实在一起一段时间了,那些钱,算是他给的“心意”。
张女士气得浑身发抖。结婚这几年,家里每一分钱都是两人一起攒的,凭什么叫外人拿走了?她咽不下这口气,决定走法律途径要回来。
但她心里其实没底。这种事说起来简单——丈夫拿共同财产养情人,那当然得还回来。可真上了法庭,证据怎么算?对方不认账怎么办?车能不能追回?精神损失能不能赔?
她跑了几家律所,有人说得模棱两可,有人一听案子不大,热情明显就减了。直到她找到李丹律师。
李律师接过材料,没急着拍胸脯说“稳赢”,而是从头到尾帮她梳理了一遍。
她先问张女士一个问题:“你手里有哪些转账记录?是银行转账还是微信?大概的时间跨度和金额,能不能理清楚?”
张女士把手机里的记录导出来,厚厚一沓。李律师和她一起,一笔一笔核对,最后算出来:丈夫转给李女士的钱,扣除掉对方转回来的部分,净差额是56608.35元。另外那辆车,购车款也是从丈夫账户出去的。
接下来就是证据。李律师告诉张女士,光有转账记录还不够,必须证明两件事:第一,丈夫和李女士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第二,这些钱是丈夫擅自拿走的夫妻共同财产,张女士从头到尾不知情、没同意。
张女士翻遍了手机,找到一段之前和丈夫吵架时的录音。录音里,王先生亲口承认了他和李女士的关系,也说那些钱是他主动给的。
李律师听了录音,心里有了底。她帮张女士整理好起诉材料,把李女士列为被告,王先生和赵先生(李女士的父亲)列为第三人,向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
案子开庭那天,对方果然不认账。
李女士的律师上来就提管辖权异议,说这个案子不该在源汇区法院审。还一口咬定,李女士和王先生只是普通朋友,那些转账往来都是正常的借款和还款,不是赠予。至于那辆车,是赵先生自己贷款买的,跟王先生没关系。
王先生和赵先生也都站在李女士那边,说双方经济往来正当,不存在什么不当得利。
庭审气氛一度很僵。对方把所有事实都推得干干净净,好像从头到尾就是张女士在无理取闹。
但李律师做足了准备。她把转账记录按照时间顺序做成表格,每一笔的金额、时间、流向都标得清清楚楚。然后当庭播放了那段录音——王先生亲口承认关系的声音,法庭里每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法官当场要求书记员把录音内容记录下来。对方律师想反驳,但事实摆在眼前,根本找不到漏洞。
关于车的部分,李律师也仔细查了证据。赵先生确实拿出了自己还车贷的凭证,能证明后期的贷款是他自己还的。虽然购车款里有王先生转账的痕迹,但因为车已经登记在赵先生名下,且赵先生能证明自己参与了出资和还贷,法院最终没有支持张女士追回车辆的请求。
至于张女士提出的3万元精神损失费和公开道歉的要求,法院也没有支持。理由是不当得利纠纷属于财产纠纷,精神损害赔偿属于侵权责任,两个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这个案子里一并审理。
2018年8月6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被告李女士返还原告张女士56608.35元,案件受理费大部分由李女士承担。
拿到判决书那天,张女士眼眶红了。这笔钱不算多,但对她来说,要回来的不只是五万多块钱,而是一个公道。
事后李律师跟张女士聊起这个案子时说过一句话:“法律上,‘不当得利’四个字写得很清楚,但具体到生活里,证据要一笔一笔对,录音要一句一句听,对方每一个不认账的点,都得用事实堵回去。”
这个案子其实并不复杂,但处理起来特别磨人。对方三张嘴——被告、第三人王先生、第三人赵先生,全都站在一起,把所有事实都否认了。如果没有那段录音,没有那笔笔清楚的转账记录,张女士很可能一分钱都要不回来。
李律师做的最关键的一件事,就是在接手案子后第一时间帮张女士把证据做扎实了。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每一段对话的前后语境,全都理得清清楚楚,上了法庭才能让对方没有空子可钻。
有人可能会问:那辆车最后没要回来,是不是有点遗憾?
从结果上看,确实遗憾。但从法律角度看,赵先生拿出了完整的还贷证据,车又登记在他名下,法院不支持追回是有依据的。李律师没有为了讨好当事人而硬去打一个赢不了的请求,而是把精力集中在最有可能胜诉的部分——追回转账差额。事实证明,这个策略是对的。
打官司这事,最怕的不是输,而是律师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最后该拿到的拿不到,不该打的乱打一通。李律师的做法是:有什么证据打什么仗,不夸大、不隐瞒,把每一步利弊都跟当事人讲清楚,然后再集中火力攻最有可能赢的点。
从业十六年,经手了八百多个案子,张女士这个只是其中一个。但对张女士来说,这笔钱拿回来,日子就能稍微好过一点,心里那口气也能顺一点。
李律师常说,婚姻家事案子看着不大,但对当事人来说,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每一口气都憋得难受。律师能做的,就是用专业帮他们把该争的争回来,不让老实人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