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周天纵,精英班的副班长。
林小北清楚,他和苏瑶是邻里世交,家境优渥、实力强劲,两人关系格外亲近。
“瑶瑶,发生什么事了?” 周天纵语气警惕,满眼护着苏瑶。
林小北愈发局促,慌忙递出手里精心留存的水蜜桃,想说前因后果,却没发出声音。
紧张之下,他动作慌乱,不小心抓住了苏瑶的手指。
“哎呀,你干嘛!快松开!” 苏瑶连忙抽回手,满脸不适。
“住手!” 周天纵脸色一沉,当即就要上前推开林小北,“走了,瑶瑶,又是一个纠缠者。”
林小北急忙松手,辩解道:“我没别的意思,宁小璎说你要见我,被耍了,对不起,对不起……”
苏瑶看着林小北窘迫慌张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我认识宁小璎,她性子古怪,我们平时几乎没有来往,今天我从来没见过她,更没有托人找你。”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让林小北脸颊滚烫。回想宁小璎当时那抹古怪狡黠的笑容,一切都明白了,自己确实被宁小璎捉弄了!
不远处,接送苏瑶的家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喊叫着快步走来。
“对不起。” 林小北发现自己成了同学们的焦点,转身就跑。
“瑶瑶,你没事吧?” 周天纵关切询问。
林小北又羞又愧,跑了两步,看着手中独一无二的灵冰水蜜桃,终究舍不得白白浪费,低头冲回来,把桃子往苏瑶手里一塞,匆匆道:“真的很好吃,你尝尝。”
“你别这样,我要喊人了!” 苏瑶有些手足无措,抬眼时,人已经跑远了。
林小北心里又气又恼,暗暗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找宁小璎算账。
自己舍不得品尝半分,特意拿来分享这枚加持了灵冰的桃子,反倒被她故意戏耍,当众出丑。
可羞恼之余,心底又藏着一丝微妙的悸动。方才无意间碰到苏瑶的手腕,那软软柔柔的触感,和男生的触感截然不同,仿佛牢牢粘在了手上,挥之不去,让他莫名有些心跳加速。
身后,苏瑶看着手中的水蜜桃,迟疑着走向垃圾桶,抬手就要丢弃。
周天纵语气满是轻视地说:“瑶瑶别生气,这人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是那个胡乱曲解《论语》‘食无求饱’的林小北,空有一点运气,实则是废天赋。碰巧解读对一句古文,就敢贸然拦你,明天我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安分一点。”
听到名字,苏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目光落在包着草稿纸的水蜜桃上,眼底闪过一丝犹豫,轻声劝阻:“周哥别冲动,他也没有失礼的举动,没必要计较。”
最终,她收回手,没有扔掉桃子。
林小北从校门口赶到车站时,错过了一趟公交,站在站台等候。
往日等车时总会翻看手机钻研学问,今天却满心尴尬,毫无心思。
回到家中,他匆匆做完家务,独自来到村口田地的阴凉处,想要联系阿九姑姑倾诉心事。
今天的遭遇跌宕起伏,尤其是和苏瑶的短暂交集,让他心绪纷乱、久久难平。明明反复告诉自己并无杂念,可掌心残留的柔软触感,始终萦绕不散。
林小北深吸几口气,平复躁动的心情,点开和阿九姑姑的聊天框,刚准备留言诉说今日经历。
骤然间,一道黑影从芋头地里飞速窜出!
林小北察觉不对,下意识偏头躲闪,可速度终究慢了一步。“砰” 的一声闷响,一根木棍砸在他肩头。
剧痛传来,他猝不及防被迎面按倒在地,手中的手机脱手飞出,落在草丛之中。
他被牢牢按压在地面,抬头就看见一个戴着丝袜头套的人影凑近脸庞,身形看着格外熟悉。对方没有伤害他的身体,单手径直伸向他脖颈,用力拉扯胸前的玉蝉挂坠。
是专门来抢玉蝉的!
林小北又惊又怒,快速冷静下来感知对方的力道。对方力气不大、身形单薄,明显是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同龄人,绝非成年人。
他奋力挣扎,想要翻身挣脱束缚。对方死死压制,一边阻拦他的动作,一边拼命拉扯玉蝉。细绳勒得林小北脖颈生疼,危急关头,他猛地发力腰身,借力猛然翻身,反倒将来人牢牢压在身下。
突然肩头一阵刺痛,“你居然咬人!” 林小北又气又无奈。
他稳稳压住对方,喘息间愈发察觉不对劲,当即伸手想要扯下对方脸上的丝袜,看清来人身份。
蒙面人彻底慌了,放弃抢夺玉蝉,拼命挣扎想要脱身,手脚不停乱蹬。
林小北不肯松手,四肢牢牢锁住对方的动作,俯身想要看清对方的样貌。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又带着刻意放大的女声骤然响起:
“非礼啊!非礼啊 ——”
林小北浑身一僵,像触电一般猛地弹开,连连后退,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不就是神经病一样的同学宁小璎吗?为了夺自己的玉蝉,竟然干起了劫道的活。
宁小璎也不起身,呜呜哭了起来。
“你非礼我,我要告诉老师,呜呜……”
林小北一听这话,下意识打个寒战,天要塌了。
他早听过不少告诫,异性之间万万不能越界。妈妈偶尔会问起他身心的变化,一提起青春期,神情总是格外郑重,仿佛天大的事情。
老师也反复提醒,冒犯异性是很严重的过错。林小北对女生虽有几分好奇,内心却一直十分克制,之前也听同学闲聊说起过这类事的严重后果。
林小北左右看一眼,嘴巴里却在顽抗:“你干嘛,宁小璎,你闭嘴,你骗我去见苏瑶,让我丢多大人,你知道吗?你还埋伏在这里抢我的东西,我要告你,告给孔老师,告校长。”
“呜呜呜,我要先告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女生。”
林小北至今不知道对女生的欺负是什么概念,不过想到刚才的动作确实有些大,是不是弄伤人家了?
那能怨我吗,谁被敲一棍子,扑过来抢东西能不反抗?
林小北埋怨着,不由想起孔子的说法,这到底是不逊还是怨呢?念头闪了一下,他呸一声叫道:“住嘴,别喊。呸呸呸,都是汗臭,你还受委屈似的。”
宁小璎把脑袋上的袜子扯下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除非你把玉蝉送给我,否则,我要告诉林阿姨,告诉全校的老师,让他们都知道你是小流氓……”
林小北目瞪口呆,这是讹上自己了?人还能无耻成这样,讲不讲理啊!
可是,这个词可是要命啊,可不敢担这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