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旁保温杯依旧静静的伫立在那儿,它陪我的时间在和其它的两个水杯之中,在时间上还不是多久的。可是因为它的来到我身边,是有别于其它任何一个物品,于是每次端起它,握紧在手中之时,就不自觉地增添了几许情感。
原本是无意把心中沟壑去诉诸笔墨的。这倒不是因为个人的情感还不够浓厚,又或是心中时时涌起的那些疼不够重要。这一切还是在于,个人的情绪变化,对其他的人来说,是没有任何的意义。尤其还是在把个人的情感感受写成一篇文章,拿出来发表就来之时,个人情感是很难自持的。可是在对抗遗忘的过程中,也只有记录下来的文字,才是今后可感可见的意义的所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会担心在未来某个时刻,心底的疼感会被外界的环境和身体的自愈功能一点点稀释掉。从而在未来一天真只是视为过去,和自己彻底没有了关系。而相对于个人的回忆来说,大多时候总还是不可靠的。
无论是身体上有形的伤口,还是心理上无形的创伤,在时间的涤荡下,一个人最终都是可以恢复过来的。那怕即使复原到最初模样,但内心上的曾经那种疼,终究还是很难会被轻易复刻下来。即便下次再次受伤了,但内在的感受上,决然是不会再和上次完全一样了。
这里可能需要说明的是,在大部分人遇到创伤后,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跳出痛苦,如何快速复原到以往的正常生活之中。为何到了我这里,就要像在享受一样,来回去咀嚼心里上的疼感呢?
我的答案很简单。只有在疼痛中,生活才和平常的无知觉的日光有了一定区别,而这时的疼很可能就是往后生命的价值和意义之所在。而要如何去对抗与平日的不知不觉溜走的时间,每个人的方式可能又是很不一样的。有的人会用抽烟喝酒去找一些身体上的刺激,也有人去接识新的人来破除原来的生活圈层,也有人会用极端的反社会行为去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相对于一个人和一件物品的关系,其中玄妙的关系,只有当事人自己才会懂得。那远不是按市场价格就可衡量所有物品的。就如一些老物件,已经都毫无用处了,却有人还是在屡次搬家时,还是费力的将其带上了。还有一些物品,它的使用价值早已消磨殆尽了,只有当时它和另外是有关的,所以也就被赋予了特有的意义。
这些天个人情绪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忽而高至云端,转瞬又跌入谷底。但是总的来说,生活能有这样的体验,也是非常美好的。只不过世间万物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的,即是所有的东西最终都将归于沉寂。而我在体验了一些忽高忽低的情绪变化后,到此刻生活又再次重归平静之中。
而一个人在思恋另一个人之时,在他穷极所有可能找到曾经和对方交汇过的凭证之时,最后还能剩下的一点念想,也只有寄托在某个与之有关联的物品上可。思想是对自我的一种安慰,同时也是对自我的一种放逐和惩处,但时空阻断之后,唯有剩下的物品才是真实的了,具也只有它才把眷恋具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