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记之婚制续
人们对母系社会是有记忆的。相应的传说也很多。比如伏羲和女娲。他们通常被看作是两个氏族，但我并不这样认为。伏羲女娲的兄妹婚，可能并不说明他们是真正的亲兄妹，而是两种婚制的变化和矛盾造成的。或者是有话语权的不同的异族对其他部族不同婚制的看法。只是婚制不同而已：以前是母系，女人留在家里接纳外族男子为婚，男人向外族异性为婚；而到伏羲时逐渐变成男人留家纳外族女性为婚，女子外婚。这是真正的血缘婚制，必然是家庭制的产物。举个例子，今天汉族旧俗有的地方同姓同宗都视为兄弟姊妹，一般不能开亲通婚，但和姨姑家的表妹姊还是可以开亲通婚的。一些少数民族除同姓同宗被视为兄弟姊妹外，姨家表亲同样也视为亲兄弟姊妹，不能开亲通婚。他们视我们的姨表亲通婚形制就为兄妹婚。在一些少数民族中有一个习俗，姑姑家的第一个姑娘或所有姑娘首选舅舅家的男子成婚。不合适时才可以另选。实质是旧母系社会的遗留。在母系社会中，一家里姑娘姐妹的所有儿女是兄妹，按现在称为堂兄妹，是本族。而父系社会中，一家里姑娘姐妹的所有儿女一定是外姓外族，不视为兄妹或亲堂兄妹。称呼变了才表现为婚制变了。所以，伏羲女娲反映的正是这一族人从母系向父系转变并确立父系的开始。他们实际上可能只是表亲。伏羲娶了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母系体系的姨妈的女儿女娲为妻，而且夺了掌家权。改变了女娲的母亲（伏羲也喊妈妈）和祖母（那时也是伏羲的祖母）女人作主的体系，成为父系婚制。从那以后，原来的兄妹成了夫妻，以后再生的子女则多外嫁为别宗，父系就确立了。以前是女人在家，男人外婚；现在逐渐变成只有男人留家里，女人外出婚。
现在很多地方还有另一种习俗的残留，就是素女。只有一辈子不出嫁的女人才留在娘家成为原来的家人。在一个母系家庭中，所有的第一代人的姐妹（女性）都是第三代人的祖母，没有外祖母一说；所有的男性都是祖父或者祖“舅”。所有第二代人的姐妹（女性）都是妈妈，没有亲妈一说，没有姑姨之分；所有男性都被称为所谓的“父”或“舅”。同代人则为亲兄弟姐妹。这样看来，传说中诸如伏羲女娲的婚姻在当时是被严格禁止的，是一种乱婚的体现。我们现在认为是伟大的改革。它的来源还是远古的乱婚群婚制残余。也可能是比较进步的伏羲母族受到当时周边一些相当落后的个别原始族群乱婚群婚制的影响，学习来的。一种制度和习俗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改变。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观点，背后当然是生产力水平决定的。
关键还在人口数量上。过少和过多，是两个发生改变的极口。什么样的婚制，是没有根本上的优劣之分的。现代人的未来婚姻谁也说不清楚。一是人口数量太大到极致，二是消除了宗族种姓的限制，三是人人财物自由不再私有独占，四是文化道德水平般高，五是科技发达不以性为生殖繁衍后代为目的婚制，会是怎样呢？猜都猜得到。
马克思老人家早有定论。将来，人的两性的终极关系，就是娱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