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长时间,我无法释怀,我写了长长的信,那会参加作文比赛,得了奖,有点飘飘然,大多是对奶奶的不满,我把信从奶奶家的门缝里塞进去,我忘了奶奶不认字,我不知道最后那封信我爷爷有没有读给她听,最后是我爸手里揉着个纸团,当成我的面,撕的粉碎,嘴里还蹦出些许愤怒的话语:瞎写什么啊,你脑子里都装的是啥啊,不好好学习,瞎寻思啥的,你奶奶不疼你吗?以后不许再乱写了………叽里呱啦,我耳朵已经听不清我爸说什么了,只觉得那一瞬间,某个东西建立了,某个东西又崩塌了,我为我的需求和被看见的渴望被忽略或者被脚踏这件事,无法原谅,也无法释然。
多年以后,分的奶奶去世后,从奶奶的嘴里悠悠飘出一句话:你以为的好奶奶命不好,死了。
瞬间,我愕然,也就是说,那份信她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