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和二哥通电话,得知二姐上午出院,下午就去老家采摘洋槐花了。
我听了很是惊讶,内心深深佩服二姐的坚韧,
要知道,二姐不是因为普通小毛小病住院,而是第N次化疗呀!
清明假期回去看到二姐面色有些灰暗,一问才知道,靶向治疗没有效果了,只能改用化疗。
二姐刚做过两次化疗。还有四次再等着她。
对于别人,谈癌不啻于噩梦,噤若寒蝉。
聊起自己这几年的抗癌经历,二姐仿佛再说别人的故事,既有云淡风轻的戏谑又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豪迈。
她的声音依然像阳光晒过一样,脆生生的,有温暖的味道。
十年前,二姐刚刚五十岁,患了肺癌,经历了数次化疗,落发,病情得到遏制。
她像重生一般,又长出一头茂密的头发,走路带风,所到之处,皆伴随着爽朗的笑声。
当我们庆幸她已经康复,渐渐淡忘她曾经患病的过去时。
五年后,癌细胞再次疯狂席卷而来。
这期间恰逢儿媳妇二胎临盆,给她生下个孙子。
小家伙带着福泽降临,从牙牙学语开始,哪句话不讨人开心不说哪句,常常把二姐逗得哈哈大笑。
用我们老家的话说,这娃没喝迷魂汤。
孙儿带来的幸福,让二姐更增添了战胜病魔的力量。
她又一次顽强的站起来。
照看孙子、送孙女上学,买菜、烧饭做家务,一样都没有落下。
靶向药带来的各种副作用,牙龈出血,手脚皲裂~
她都不声不响,咬着牙坚持。当别人看到说,二姐你眼睛充血了。二姐才会轻轻地回一句,哦!是靶向药的副作用。
冬天,二姐脚上的血口子千沟万壑,难以自愈,做医生的儿子在家帮她包扎时,刚好被家里来的一个亲戚看到了,小伙子吓得掩面不敢直视。
二姐眼神看向别处,屏住呼吸,一声不吭。
没人知道那一个个漆黑的夜,她是怎样捱过来的。
去年夏天复查时,二姐又切除了一侧肾脏。
术后几日,她下地走路,一手扶着病床一手捂着伤口,痛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安慰家人,没事,权当卖了一个肾。
今年,靶向药失去作用,换成六次化疗。
化疗间隙,短暂的休息时间,二姐会去楼上平台上种菜。
青菜、豌豆、小葱、辣椒……
一片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阳台上几盆长寿花开得热烈而鲜艳。
坚强的二姐呀!你经历了堪比九九八十一磨难,老天都应该被你打动,睁眼放过你了。
电话里,二姐依然谈笑风生,妹子,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