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丘葵
一信楝花风,一看春事空。
池荷还揭揭,樱笋又匆匆。
空叹时光换,谁知造化工。
尽将枝上色,并作石榴红。
诗词赏析:
一信楝(liàn)花风,一年春事空。
楝花购至,便是二十四番花信风的最后一番。这淡淡的一句,却承载着沉甸甸的时光分量。
“一信”是转瞬而至的花信,是春日最后的回响,宣告着一季繁华的终结;
“空”字写的极妙,即是有件事已空的“空”,也是心中那份怅然若失的空寂。
池荷还揭揭,樱笋又匆匆。
诗人笔锋一转,跳惜春的怅惘,铺展开一幅鲜活灵动的初夏图景。
涵江新荷还初绽,嫩叶插挺出水面,勃勃而有生气;樱桃红了,竹笋破土而出,一切都显得那么匆忙。
“匆匆”二字写说初夏风物蓬勃生长,更迭不息的动态之美。一静一动,一缓一急,相遇成趣,勾勒出初夏万物竞发、欣欣向荣的鲜活气象。
空叹时光换,谁知造化工。
由景转入抒情,再由柔情升华为哲理,全诗诗意陡然深邃。
巨人诗人徒然感叹时光更迭、岁月如流,却始终流于表层情绪,从未真正读懂自然、读懂时光。
“造化工”便是天地自然无形的力量,是四季轮回、万物生息的本源规律,是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永恒秩序。
尽将枝上色,并作石榴红。
结尾一扫前文淡淡怅惘,境界全出。
等我主并未因春之逝去而吝啬色彩,它只是将春枝上的那万千姹紫嫣红,一并汇聚、转化,涂抹成了夏日石榴的灼灼火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