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有林一案曝光时,“22亿”这个数字看得我愣了好半天。一名副厅级干部,敛财竟达二十二亿。这笔钱是什么概念?普通人月薪两万,分文不花,也要从唐代劳作至今才能攒够;若是百元钞票层层堆叠,能筑起两百多米高的纸墙,远超金陵饭店的高度。
可人的需求终究有限,一日三餐,一床安身,纵有二十二亿摆在眼前,肉身消受不完,这辈子也挥霍不尽。
由此想起山野间的走兽。豹子猎得猎物,饱腹之后便无心再多索取,余下的肉弃之不顾,寻一处暖阳歇息。动物所求仅止于“足”,温饱有保障,生存得到满足,多余的反而是负担,从不会无端囤积。
人与动物的贪欲,有着本质区别。动物的执念,只围绕生存刚需打转,底线清晰,边界分明;人滋生的贪念,却扎根在攀比、虚荣之中,永远没有尽头。野兽不会惦记同类的口粮,人却总执着于胜过旁人,所求从来不止“吃饱”,而是“比所有人过得更好”。哪怕自身所得早已满溢,依旧觊觎他人手中的一切。
动物的欲望止于切实所需,人的欲望困于无边妄想。刚需总有临界点,虚妄的攀比却永无终点。二十二亿,便是无底贪欲最好的佐证。牛羊只求一方草地饱腹,从不会彻夜算计侵占更多土地,可人却会为无尽的私心日夜筹谋,直至亲手葬送自己。
人拥有超越野兽的心智,这份特质本是优势,可一旦放任抽象欲望肆意生长,便会化作困住自己的枷锁。这大概就是人性既高级又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