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讳何其多

(一)忌讳何其多

      最近写的一篇文字被简书连锁了两次,反复自查始终茫然不解。文章初稿发布于6月16日,第一次被锁是6月24日,与发布时间隔了八天。第二次修改稿发于6月24日,6月30日被锁定,又相隔6天。感觉实在难以接受,如果文字不合规,不是应该刚发出来就锁定吗?

      自忖这篇“给夏天的信”也没写什么犯“忌讳”的东西,只写了自己的写作感受和这段时间对教育的思考。此类话题在文学圈属于老生常谈,绝少过敏点。

        删改过程中也曾仔细琢磨哪些段落可能引起误解。比如人名禁忌,本人提到了张某峰阁下和王*波先生。但张网红热度早已过去,此前针对他的评论很极端的大有人在,也没见哪个被禁言,本人的些微小看法根本不值一提。

        而对于王*波先生,本人向来敬仰,然而一个读者难道必须全盘接受作者的观点吗?文无满分,再高明的笔者也可能写出低水准的文字,而指出文章中的问题供读者或后来的写作者借鉴正是文学评论者的义务。“挑刺儿”某种程度上也是读者对作者的一片痴心,试想那些没有耐心读作家的作品,对其文字也全然不感兴趣的人,断不会提出什么异见。况且本人的批评只代表自己的观点,一介草根怎么撼得了王*波先生这棵大树?也值得被锁文吗?

      虽然不想删那两段,但为了辛辛苦苦写出来的文章能过关。在二次发布的时候还是删了那两大段。

      其他可能触忌讳的地方一个大约是对教育的失望说得不够委婉,另一个则可能是写了华夏文明在近代落伍这样比较丧气的话,涉嫌传输负能量。但我写得不是事实吗?咱们历史教课书上的近代史章节,可没少讲大清国落后挨打的事实。怎么教科书说得鄙人就说不得?然而本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思维,那些视角比较悲观的段落也删掉了,一篇散文从四千多字压缩到两千多字才放行。不由得慨叹当下的写作大环境真是忌讳何其多!

(二)尴尬的“抓Te务”

        人到中年很少碰杂文这种文体了,一方面“改造社@会”的热情已经随着荷尔蒙的退潮远去,另一方面也感觉很多社会问题内里的核心极其复杂,不是一厢情愿讲几句大道理就能启发公众的。

      另一方面本人的时间精力能力有限,写作全凭热情支撑,还要干别的养家糊口。互联网上如今靠传播思想创收,社会经验丰富的大V网红大有人在,也不差鄙人这棵小葱。

      然而最近看了微信群的几个帖子,很想给陷在“走面门”风波的韩姐姐说几句公道话。帮冯导拉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韩姐姐是做得不够明智,但人家做公益的功德不容抹杀。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一句失言就否定别人的善良和付出。

        有人说大众质疑是因为韩红基金会的管理存在问题,只有一部分用于捐助,还有很多被工作人员挪用或者用于投资。这个质疑仍然是把个人和委托机构捆绑在一起的论调。韩姐姐的职业是唱歌,做慈善这种需要付出大量的精力体力的活不可能由哪个名人亲力亲为。她用个人名气拉慈善机构做公益已是仁至义尽,底下怎么操作全凭个人的良心和机构的运作监督系统,这不是韩姐姐本人的问题。群众真要追责,追查的应该是基金会管理层和日常运作模式。而不是把指责的矛头对准韩姐姐。

      基金会工作人员工资过高自然应该严肃对待,基金会拨出部分款项用于投资倒不见得有问题。如果投资项目合理并且收益大部分都用于慈善,公众则没有理由追责。投资的目的是为慈善基金获取源头活水,如果这部分收益很高,比单纯依赖个人捐款要明智。

      还有网友质疑韩姐姐主要是用捐款人的钱去做慈善,自己并没有投入那么多。但问题是人家自己捐的钱非要主动给公众报账吗?比如我捐了100块要到处嚷嚷得尽人皆知吗?公众有疑问可以去查基金会的捐款账目,而不是在网上一通乱猜就根据主观臆想判断是非。

        再者韩红本人的名气就是真金白银,基金会是她动用自己的人气调动社会资源救助弱势群体的渠道。能在发达之余心系广大弱势群体的,全国的名利双收的大佬们又有几个人做到了?大众应该支持这种善举而不是让主动去做的人寒心。

      最后调侃一下冯导和他的电影,冯导这个人怎么说呢?似乎有一种坑“朋友”的潜质,当年跟崔永元打口水官司连累了刘震云;如今拍电影拉票房又害苦了韩姐姐,所以跟此类大腕儿打交道千万不要太替人着想,也希望对“走面门”不满的广大观众能放过韩姐姐。

      冯导的《抓Te务》我没空看,为避免偏见怀着好奇心浏览了一下简介,单看简介自觉对这个片子既无好感也无不适。不过考虑观众纠缠不清的票房问题,上网搜了一下投资费用:

      总投资3亿,1亿宣传,1.3亿片酬,拍摄费用7000万。

      看这个搜索结果,感觉说什么都是画蛇添足,本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原则,又搜了一下近期的热门电影《给阿嬷的情书》,投资费用:1400万。

      抓Te务里的故事发生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面对的欣赏群体主力是五零后到七零后,本身就属于小众题材,坐标局限在某座城市,没有什么大场面,大尺度,情节也不特别标新立异,导演居然敢砸那么多钱去拍,这经济头脑着实让人佩服!

      有网友爆料冯导当年因为得意之作“1942”票房不佳骂观众欣赏水平太垃圾。我就一直琢磨他的电影为啥老那么“左右不逢源”?思来想去,冯前辈拍了这么多年戏居然仍然不能从往昔失利中吸取教训,认知上突破不了1942的瓶颈,他不应该骂观众无脑,而是需要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到了“含饴弄孙”的年龄了。

  (三)再谈理想主义

      与抓te务遇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给阿嬷的情书》这部看起来同样小众的电影却获得了观众盛赞,创造了超 30 倍的投资回报,豆瓣评分高达9.3分。那么人家是如何成功的呢?

      一方面个人觉得导演头脑很冷静,在拍摄时就极力节约成本,没有期待太高收益。

      另一方面剧情虽然老,但主题却永远不过时,是能满足老中青少四代观众内心需求的情感戏。不管身处哪个时代,哪个国度,代沟有多深,身为人类总是渴望得到同类的理解和共鸣,渴望一份超越任何功利,可以温暖人生的真感情。

      《给阿嬷的情书》精准抓住了观众的这种心理需求,加上乡音乡韵自多情和唯美的画面感,足以打动人心。更难能可贵的是这部电影的主旨是要表达一种超越时间、跨越地域的深厚的情谊,拍摄上却做得相当节制,深情但不煽情,含蓄而不张扬。对情感恰到好处的把握很多电影都做不到。

        当然也有观众觉得影片呈现的过于理想化了,故事中的主人公那些平凡而高尚的事迹实际上大部分普通人都做不到。特别是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样一个特殊时期。电影厚重的情感叙事弱化了时代背景对普通人的影响。

        作为一个曾经的理想主义者,我也挺赞赏个别质疑的声音,理想主义的光芒如果掩盖了现实的苦难,就事与愿违了。或者应该在理想化叙事的同时掺入一些不那么圆满的元素,穿插点对于时代背景的思考。影视作品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本无可厚非,但需要提醒观众将理想版本和现实情境做做区分。理想被理智引导可以导向认知升华,但理想被情绪引导则容易种瓜得豆。

      记得有个故事是这样的:雕塑家罗丹完成了一尊圣母像,请宾客来欣赏,有位嘉宾赞叹圣母的手实在是做得太完美了,罗丹马上拿来锤子砸碎了雕塑的手臂,宾客十分不解,罗丹解释道:“我请各位欣赏的是一尊全身塑像,而不是一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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