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立华老师是本科期间最喜欢也是最敬佩的老师之一了。除了楼上说的长得帅、讲课好之外,最喜欢的就是杨立华老师的气质了。
杨立华老师身上有一种气质,有一种看透本质的目光和洞见,有一些看似混沌地模棱两可的问题,他常常一下子道出本质和精髓。不是传统儒家的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气质,而是一种不同寻常的充满活力的气质,充满着昂扬的斗志和高傲的灵魂。
杨老师是一个很有才的人,上课的时候常常引用一些小说还有现代诗歌的例子,杨老师还喜欢引用一些现实生活的例子来帮助我们理解传统经典在现实生活中的意义,总能感觉到他的博学和深度,上课的时候常常有顿悟的感觉。
有一次讲到颜渊季路侍一章,孔子问弟子志向,子路说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杨老师讲到这里,说道“子路追求的是这个,他的志向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我愿意永远和朋友在一起。但是你愿意,命不愿意,人人都希望永远和朋友在一起,但是一生要经历多少次永远的告别。”
杨老师引用了北岛“一生重逢总是比告别少,至少一次。”他说他“有时是愿意相信轮回的,但是理智与情感有很大的差异,有时候以儒家为信念也是很痛苦的,因为我们知道最终是寂灭无余的,如果有轮回的话,也许在某一个瞬间,当我们的所有的记忆都已经在轮回的过程中都消失了,但是在彼此相见的一瞬间,瞬间有了一个感觉。”杨老师说,有的朋友离散了,甚至是永别了,然后总之一句话,你想与朋友在一起,这是有偶然性的,子路还在追求的是一个没有确定性没有必然性的东西,子路的志向还是外在的志向不是内在的有必然性的志向,我想追求只要能努力就必然能够达到和实现的志向。感觉到杨老师的动情的一面。
然后讲到孔子的志向"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解释一下老年人以我为安,老年人最缺的是安,每个人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理解的世界是不同的,不同的年龄看到世界史有区别的,在激进变化的时代,慢慢老去是挺悲哀的,因为年轻熟悉的一切,在某一天全都消失了,没有熟悉的一瞬间了,连买东西都不会了。再过30年,不知道自己再来面对世界,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花钱。所以老者最需要的是安全感。老者想到我就能想到内心的安全感,能够在我这里找打支撑。朋友信之,朋友同辈人,能够全身心的相信我。少者怀之怀:追慕,以之为榜样,少年人以我为榜样。因为年轻人的支点在未来,年轻人20几岁可以没有现在,但是要有未来,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里,最苦闷的在于,不知道明天的路怎么走,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所以,老者,比我年辈高的人,朋友,和我同辈的人,少者,比我年辈低的人,所有的人身边的所有的人,不用远方的人,都能够在我这里得到支撑,得到人生中最稀罕的东西,就是确定性。
人生充满了无常和不测,虽然积极的看,将其看做是天地生生不息的过程,永恒不息的创造的过程。但是无论如何还是有无常和不测,所以人生需要去珍惜,有很多的幸福身在其中没有任何感觉,直到失去,而这种失去就是瞬间没有。只有想象轮回的时候,才能够与她见面,但是这种不测随时可能发生,短暂的经历中都能够看到,人生最缺乏的是确定性,在充满的变化和不测的世界,用自己善良的意志去构筑一个有确定性的世界。这是我们应该去努力的,也是孔子的目标,实际上人生的目标不必要那么高远,由朴朴实实的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这样朴素温暖,力所能及的目标一点点扩展开去,由近及远,逐次扩大世界变得至少比现在或者以前好一些。
对于这段的解释是我一生受用的。
杨老师还讲过好多段子,比如工科出身的他曾经博士住宿舍的时候做饭煤油着火,然后他认为煤油不能用水灭火,所以竟然在着火的时候沉思,这个时候旁边邻居过来一盆水把火灭了。还有以前在北大的时候,在畅春园在三楼,吴增定老师在一楼,杨老师说自己最爱喝可乐。因为家里来人,住不开不方便,到吴增定老师那里打间,还一起看了午夜凶铃的故事。总之这些故事我们又看到一个很丰富的人。
杨老师是一个很重情的人,听课也听和杨老师接触多的同学讲起杨老师的一些事情。有一位社团的师兄,也曾经是杨老师的学生,去年很不幸因为意外去世了,自那之后,杨老师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为他倒一杯酒,点一根烟立在那儿,看着烟慢慢烧完,烟灰却直挺挺地立在那儿,每次都会。
虽然没有和老师交流太多,但是杨立华老师是我一生敬佩的老师,一位充满激情和感染力的老师,也是一个完整的人。
(仅个人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