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算是一种新的尝试。而这种尝试,让我窃喜。我又一次沉醉在文字的意境里,并再一次确信,此生,我注定是要被文字驾驭,然后改变看世界的目光。


今天的这个讲台并不大,台下的听众也并不多,但是,这些听众让我敬畏。他们是和我一样,从土地上努力发芽生长起来的种子,没有先天优渥的土壤,只有从土地里拼命崛起的力量。她们的皮肤黝黑,因为在田地里经历了阳光的暴晒;他们的背已经微发驼,因为背负了生活的艰辛,他们木讷拘谨,没有伶俐的口齿与我对话,但我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肃然起敬。




半生的时间里,我有六年的时间每天面对着讲台下那些梦想刚刚启程的孩子;也有大概十年左右时间,或远或近地对话那些教育管理者;然后,一个月前,走上中国文联搭建的平台,推介了右卫的前世今生;2015年12月5日及2019年11月15日,分别站在北京物资学院和张家口北方学院的讲台上,与青春年华的大学生面对面完成了分享,这是我这些年有关台上的全部家当,无论那个台子叫讲台还是开会的主席台。而今天,我选择了这样一种位置,介于讲台和主席台,一个很小的桌子,在一个叫盆窑的村庄里,和20多名朴素的村民完成一场赤城相见,讨论一个关于“孝德”的话题。
种种经历,都是尝试,不同的是,我从青涩走到不惑。不变的是,只要站在那样的台上,我始终像冲锋陷阵的士兵一样,热血沸腾。
这么多年,其实,埋头写时远比抬头讲时多得多,记不得写了多少汇报总结和发言;也记不得写了多少主持词解说词和颁奖词,总之,每一次午夜里回望,我看到,永远是那个伏案的背影,却看不到她的脸。而忽然有一天,当我把自己写的文字得以完整又随性地表达出来,我看到,那个背影换成一张生动的脸,我知道,生动的不是颜值,而是那些文字。这让那个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写到今天的我颇有欣慰。
我曾经说过,此生,我不贪财只贪情。世间各种情都是我不辍的追逐,我想拥有至真至善,不要大段大段的哗语只求一句真心的问候。无论在哪个地方,我希望有我出现获得灵魂深处的认同;希望因我参与,可以看到同心同德,心手相连。生活里,从来没想过哗众取宠,只是珍惜我的文字,这些年挤出一寸一寸光阴,写下的那些文字。我希望,我的文字传递出去的那一刻,我的目光与台下的人目光如期相逢,步调一致,节奏合拍;当我坦诚地拿出文字的那一刻,台下有人懂,有人惜,有人从中取暖,有人于此生欢,有人含着热泪,道一声“你好,别来无恙”。

所以余生,我只愿:在生活的空间里俯首低眉,在文字的世界里摇曳生姿。
2019年12月4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