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充满了物质的环境,很难有精神腾挪的空间。环境的状况,也反应了一个人的精神面貌和思维状态。
在这个丰富而过剩的时代,物质像外来物种一样,侵占了人们大量的时间和空间。有用或毫无用处的东西,挤满了四面八方。空间和时间,是自由最基本的要素。物质的蔓延扩张,使自由的园地越来越小。
秩序与整洁,是一个素养问题。也包涵一个世界观的问题,是人重要还是物品重要,由此可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的取舍。也就是精神追求,还是物质欲望在起支配作用。
对物质的依赖度,可以窥见秉性。充满物质的天地,一定难以见得着精神的存在。物质与精神,一个是形而下的,一个是形而上的,二律背反。
物质成为了满足希望和需要的寄托时,追求就永远没有止境,这就跌落到了初级动物生存本能的层面。在这一层面,精神也就下降到了生存需求上。
生活都是由细枝末节构成的,平淡、平常而平凡。热爱生活的人,会把每一件事,哪怕是微小的事情做成精品。缺乏生活的磨砺,感受不到生活的趣味,少了劳动能给人带来的快乐原始功能,欠缺仔细品觉生活的蓓蕾。
没有劳动的生活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生活。靠钱购物或购买服务,免除自己的生活劳动,这其实也免除了对生活的参与。生活中应该有什么?把生活打理的井然有序,避免忙碌是必须的,也是一种智慧的体现。但彻底免除了生活的劳动,热爱生活中的什么呢?是热爱生活呢还是热爱购物?
人类进步的标志,还反映在创造工具和使用工具。不喜欢创造工具也不喜欢使用工具,通常反应了缺乏生活技能,也就少了生活劳动,在内心深处很难看见对生活的热爱。或者可以见到,对创造性开拓生活局面的恐惧感,进而贪婪地获取物质,为自己的不愿付出提供代偿。凌乱散发出的是思绪混乱,或随意而缺乏责任与秩序的散漫。破坏了最基本的理性美感,或者说是几何美,也是元初之美。更进一步可以发现,处于物质与混乱中的人,在心灵的深处,是对金钱万能的一种摩拜,因为钱与物质是相通的。
这种生存的恐惧感,似乎要说我们是靠视觉、听觉和嗅觉而活着,人不是靠技能和大脑而活着。内心深处的恐惧,多少带有些原始动物性的本能。自从人类脱离了低级动物后,人基本的生存靠技能和智慧,这是起码的常识,而被物质挤满的人,恰恰缺乏基本常识。
另一个方面是,什么都不愿做、什么都不会做或什么都不想做的人,必然充满了抱怨,而且不可避免地觉得,做事的人,特别是做成一些事的人,多是坏人。但当能按自己的意愿去做事时,会对世界和他人多许多谅解,同时也会发现,这样才能真正地去爱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