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2019年最后一天,这几年每年最后一个季度都处于提早休假状态,所以这几年的每年这个时段,都想写点东西。想写东西,不是因为有什么功利性的目的,如提升写作水平、修炼思想、针砭时弊……,说实话,只是因为一无聊感性的情绪就上来,然后整个人就充满郁气,想的多,一些无中生有的烦恼和忧伤涌上心头——总而言之,就是想要抒发一下情绪,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寄托和情绪而已。
大学时期写博客,为了求流量,一天好几篇,现在想想,无聊!
后来因为会写点破文字、组织几个烂句子,居然谋到了职业,然后一直脱离大学专业到今天,虽然经历过各种起伏,但是总归还是生活一天比一天好。所以,写东西,本来也是我的一个老习惯和职业,只是职业改造了习惯,对于一些情绪性的文字常常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现在想想,似乎自己没有了大学时期的理想主义,整个人都变得世俗不堪,常常为了生活委曲求全,也常常对太多事情保持沉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算关己了,也是趋利避害。有时候想想,自己也真是活成了年轻时最讨厌的那类人。
现在时常想,做中国人真是累的,也时常想李敖、王小波、王朔、韩寒……这些写文章或者说话比较出格的人所写过或者说过的关于中国人“说话和写文章”的文字或言语,曾经听起来像是看武侠,总是觉得很英雄,很硬气。但是后来慢慢的,大家都保持沉默了。
忘记是哪个人,写过《沉默的大多数》,总之“沉默”在中国的语境中,总是带有一些批判的意味。然虽则批判,可是那些批判的人后来自己也不自知的沉默了;那些敢说敢做的人,后来也沉默了。
到底是什么,让我们喜欢沉默。大学时候,汽车营销课老师讲了什么当时我全不知道、现在也不记得,但是他每节课都要讲的那句名言我倒常记于心,大概是“有些事说得做不得,有些事做得说不得”,总之他每节课都要回归到“说与做”的哲学上来,从他来说,这是玄之又玄、道可道非常道的哲学——你们自己理会去吧。
毕业后,等到自己真的经历世俗,总是想到这句话,但是也总是把握不住什么时候该说以及该说什么、什么时候该做以及该怎样做,愈发想得多又愈发变得沉默。有些人经常见人就说自己说话比较直,有些先礼后兵的味道,实际上也还是对于自己的说话怕有些遗漏或者不知道听的人到底是什么底,怕一不小心给碰触到了。
是啊,我们这个文化,几千年了,古时候君君臣臣、子子父父,直到今天,还是一样,说话总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所以,往往一些敢说的人,成了时代的人物,就像突破樊笼的人一样,成为了英雄。
他们总归是说对了话、作对了事,虽然未必正统,但至少得到大家心底里的认同。
前几年,换了个地方工作,后来进一步又换了一种工作方式,这才有了一些无聊的时间用来胡思乱想,以及写这无聊的话。记得王小波说,写文章要有趣,他因为觉得中国人自古以来写文章太无趣,所以写了一些被人看起来奇奇怪怪的文章。说实话,我看着他的文章,其实也觉得很无趣,经常看不下去。有趣无趣,那还不是因为各人兴趣不一样而已。自己认为有趣的,别人未必认为有趣;自己认为无趣的,说不定别人又觉得很有趣。这就像和吃东西一样的道理,但是我们吃东西并不是为别人而吃,是为自己。王小波的有趣文章,更多应该是觉得自己写得有趣吧——他是否写文章的时候常常偷着乐呢?
李敖写文章,是为了什么呢。李敖写过很正统的诗歌、散文、小说,文辞美丽而且思想性高;也写过骂人的文章、抗议的文稿、时政的批评、嬉戏的打油诗等等。他英雄主义、理想主义、浪漫主义、博学多识、孤注一掷、嬉笑怒骂、睚眦必报、嫉恶如仇……他写文章,是否为了释放这些情绪和能量?
写东西、说话,本来也是情绪的释放,知识的释放,理想的释放,他们——人们,总是要通过一种途径排除心中所想、所积累,如果总是憋着、藏起来,没人管的房子容易腐朽、常年放着的车子容易坏,有话说,还是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