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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灰蒙蒙亮，窗外的世界一片寂静。我像往常一样在这个介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时刻醒来。耳边传来风的呼啸声，一阵紧似一阵，像是远方传来的古老歌谣。起身走向窗边，透过结着冰花的玻璃望去，昨夜悄然降临的雪已将整个世界染成素白。雪花仍在零星飘落，被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仿佛无数细碎的羽毛在寻找归宿。
刚下过雪的路面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必定是滑的。我转身回到卧室，轻轻推了推仍在熟睡中的老公。
“今天路滑，你去送孩子吧。”
他在梦境边缘徘徊，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嗯，嗯…”声音渐弱，随即又被均匀的呼吸声替代，甚至扯起了轻微的呼噜。我站在那里片刻，看着他熟睡的脸庞，，我终究没有忍心再叫醒他。
孩子已经收拾妥当，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从客厅探头看了看卧室。“妈，爸还睡着呢？”
“嗯，昨晚睡得很晚。”我轻声回答。
“不送了，我坐公交车。”孩子平静地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抱怨。
我走到衣架前，从挂柜子里取出那件白色大衣。手指探进口袋，摸索着前几天特意放进去的零钱——四张一元纸币，已经有些皱巴巴的，我顺手递给孩子。
“不可以乱花，现在都用手机支付，我口袋里平时不装零花钱的。”我嘱咐着，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这些年重复过无数次的温柔唠叨。
子点点头，将钱小心地放进衣兜。“知道了，妈。”
看着他穿上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戴上耳帽。我突然意识到，那个曾经需要我蹲下来系鞋带的小男孩，已经长得比我高出一个头了。从他上高中开始，我们的交流就变得越来越少——不再是事无巨细的分享，不再是缠着我讲故事的依赖。他有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心事。这种成长带来的距离感，让我心中泛起一阵淡淡的失落，像这冬日清晨的薄雾，若有若无，却真实存在。
“路上小心。”我追到门口说。
“好。”声音已经被楼道里的回音模糊。
门轻轻关上，留下一屋子的寂静。我走向阳台，看着他走出单元门，穿过停车场，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男孩天生就淘气调皮，从小到大，他没少受伤——膝盖上的疤痕见证了一次次跌倒又爬起，手指上的旧伤诉说着童年探索世界的勇气。我们总盼着他长大，以为长大了就能少操点心。可生活却告诉我们，为人父母的道路没有终点，只有不同的风景。养孩子的过程中有担心、焦虑、无助、无奈，却也有快乐、满足和满满的幸福感。
生活没有模板，我羡慕她自由自在，不用卡点上班，她羡慕我每天忙忙碌碌，充实且坦然……
人就是这样，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有遗憾，有姑娘想生个男孩，有男孩的又想生个姑娘，男孩女孩养成感恩的孩子是后半生的希望，养孩路上我们一起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