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2017年的第一场雪。

昨天和萱视频的时候还说,这边没有下雪,即使零下二十度,还是没有一片雪花。今天,初雪就出其不意地来了。

我一个人静静看完了这场雪。什么心情呢?什么心情也没有。这场雪仿佛荡涤了我的灵魂。

上午上完课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空中飘着几粒精盐一样的雪花。我轻笑,通辽的雪真是太不够意思了。然而心中又窃喜,初雪终究是来了。

中午,练舞的间隙,我站在事务中心二楼的窗口,怔怔地看着雪花由小变大,看着外面的地由灰变白。初雪下了一整个中午。它让我想起2009年山西的那场大雪,雪积了二十多厘米;它让我想起2012年太谷的那场雪,下得那么温柔、那么浪漫;它让我想起2015年二中的那场雪,那时的我们是那么欢乐……它让我想起曾经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所有的雪,以及,所有的人。

如今那些雪早已消融,那些人也早已走散。

如今在离家千里之遥的通辽,又见雪。熟悉,却又陌生。想笑,却也想哭。一切都不再是旧时的模样,然而初雪永远都是那么恬静、那么美好。

我想我会永远记得2017年通辽的第一场雪,伴着12月的风,纷纷扬扬地落,落在墨绿的松树上、落在灰白的水泥地上、落在咖啡色的屋顶上。雪花一片一片,寒风一阵一阵。这场雪,宁静了整个世界。

练完舞,走出事务中心,外面是一片雪白。原来草原的雪是这样的圣洁。天空已经放晴,阳光下雪地亮晶晶的,甚是好看。路上行人都忙着各自的忙。我也受舍友之托,到博学楼取她遗落的饭卡。

博学楼的办公室并没有开门,我去得不巧,老师们还没上班。于是又折回,到北区去上课。

一路的雪,仿佛都在安抚我这个他乡客。初雪,我是一如既往地一个人。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雪,一个人欢喜。其实内心是平静的,早已习惯独来独往,若是身边多个人,反而会觉得别扭。

有时候想想,就这样一个人暮雪白头,也未为不可。

我一个人走,固执地走得很慢,却敌不过时光匆匆。就像现在,2017年的初雪已成为过去,那短短两个小时已成为回忆。然而它终究是存在过,即使它又匆匆离去。

或许,有一片雪花,已经落在离人心上,落在那外人看不到的角落,留下抹不去痕迹,在之后的岁月中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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