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孟微擎只觉得脸部发麻,却是,一滴泪都没有。
那人来过,惊涛骇浪。
那人来过,从此佳人不爱花儿朵。
那人来过,余生圆满。
那人来过,留下一片荆棘路。走不尽,绕不完。
从怔忪中醒来,已是日晒天光,她打电话鞠宁,说自己一会儿去她的小洋楼。
鞠宁推推一边xi 得正云里雾里的江离城,开口:“江离城,别抽了,我妈要来。你给我赶紧滚。”
正飘飘欲仙的江离城不知所谓,半天不答话。
鞠宁几下子穿好衣服,一巴掌甩到江离城脸上,声音颤抖:“江离城,你他妈听到了吗?我说让你滚!!”手上也利索,一把夺过了江离城手上的烟杆子,扬手就要甩向一边。
江离城此刻回神,一秒扼住鞠宁要甩烟杆子的手,两下争执,女人力气终究不敌男人,烟杆子被江离城夺回去。他的冷笑随之而来:“biao zi,原来你怕你那个乱认的妈。”
孟微擎即刻到此地,鞠宁无意于此时和江离城纠缠,那句骂她的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指着门:“走不走?!”
江离城其实不愿过多卷进鞠宁的私事,刚才一句话不过是一时意气,想气气鞠宁而已,他不多做停留,拢好衣服,收起烟杆子,立马就消失了。
待到孟微擎的车挺进内院,鞠宁已经收拾好自己,也已经收敛好表情。
但,内心的波澜还是不平静。
那种清晰的钝痛感并不因为她收拾好了表面的一切而消失,相反表面愈是清净心里愈是痛。她知道那是名为愧疚的东西在作祟。妈对于她,是世间最特别的存在,是她赖以生存的动力和支撑,而她却对这样的一个人瞒着这样的秘密。xi du和玩 男人这样令人耻辱的秘密。
没给鞠宁理清思绪的时间,孟微擎就已经到了鞠宁的面前,她温柔开口:“宁儿,怎么脸色不好?青白青白的,最近休息不好吗?”
鞠宁收起一团乱麻的思绪,手臂如往常一样亲热地挽上孟微擎的胳膊,轻声开口:“想妈了呗,谁叫妈总是不来看宁儿!”能和孟微擎亲密如昔,这让鞠宁感到安心。
孟微擎轻轻拍鞠宁的手背:“傻孩子,这么大了,还不能一个人照顾好自己了?比自家妹妹都不如了,活回去咯!”
说着,招呼语儿:“语儿,去帮宁小姐把我带来的东西都拿下车,快过年了,得开始储备年货,我今天顺道带来一些。”
语儿领命,带着小厮去车上搬那些大包小包。
小洋楼二楼里间。
只唤了语儿来伺候。
孟微擎和鞠宁两人一人一根女士香烟,鞠宁慢慢吸一口,而孟微擎只是让烟燃着,并不抽。
“是不是,我太久没去看他了,所以,来托梦?”孟微擎问的小心,仿佛面前的不是自家女儿,而是审问她的审讯官。
鞠宁眯起眼睛,又吐出一口烟,缓缓开口:“别人会吧,但我觉得,这人若是苏先生,就不会。他和您,不是那种见外的关系。 ”
孟微擎笑,“前几天阿甘不知有心无意,车绕去了苏府,我恍惚间看到了君兰老先生。”孟微擎说到这里猛地哽咽,灌一口茶,又接着说:“君兰老先生,眉毛都白了,一点儿,惠景国当年一方傲骨的样子,都没了。想当年.....”孟微擎眼神变得飘忽,鞠宁随着孟微擎眼睛飘忽的远方看过去,“君兰老先生远渡重洋来看南愚,”鞠宁知道,南愚是苏沐先生的字。孟微擎接着说:“他带我们俩去骑马,是何等英姿飒爽,南愚是温润君子,君兰先生是不羁男儿,那种血性,和潇洒,是我在东方男子身上极少见到的。如今,已是垂垂老矣,再,再也不是.......”
鞠宁不知如何安慰,当年的苏君兰她只是耳闻,是惠景国第一书香世家苏家的盛年状元,当年君上广纳贤才,苏君兰是当年状元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当年君上亲自拟的题,唯有苏君兰一人说出其中之逻辑错误,也只有苏君兰一人,敢于说出其中之逻辑错误,当下,就被惜才的君上招揽至身边为亲信。
至于,当年苏沐带孟微擎见苏君兰,两人一见如故成为忘年交,苏君兰在两人还未成婚时就对外宣称苏家次子南愚已有婚约,也是鞠宁后来听说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