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在江北瓜州任职时,与江南金山寺的佛印禅师交好,两人常以诗文和禅机互相切磋。苏东坡自认参禅有所得,便作了一首偈子:“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
苏东坡很是得意,将这首诗派书童过江送给佛印禅师求证,满心期待禅师能大加赞赏。
佛印禅师看后,并未赞赏,只在诗旁批了“放屁”二字让书童带回。苏东坡见后大怒,认为禅师羞辱了自己,便立即乘船过江,亲自到金山寺找佛印禅师理论。
苏东坡气势汹汹质问禅师,佛印禅师哈哈大笑,反问:“你不是自称‘八风吹不动’吗?怎么‘一屁’就吹过江来了?”苏东坡听后,瞬间醒悟,惭愧不已。
诗中“八风”指佛教中的“八风”,又称“世八法”,指八种能像风一样搅动人心、引发贪爱或嗔恨的世俗境遇,分为“四顺”和“四逆”:
利:指增益、利益,即得到好处、财富、名利等,易引发贪心。顺
衰:指减损、损耗,即失去利益、受损、遭遇挫折等,易引发嗔心。逆
毁:指毁谤、中伤,即背后或当面夸大过失、无中生有地诋毁,易引发嗔心。逆
誉:指赞誉、赞美,即背后或当面夸大优点、过度吹捧,易引发贪心。顺
称:指称道、称赞,即当面如实地称赞优点,不增不减,易引发贪心。顺
讥:指讥讽、讥嫌,即当面如实地指出过错或缺点,易引发嗔心。逆
苦:指逼迫、苦痛,即身心受逼迫、煎熬、病痛、恶缘等,易引发嗔心。逆
乐:指欢悦、适悦,即身心舒适、愉悦、顺境等,易引发贪心。顺
按中国传统文化,八风,因四季时节不同,来自不同方向的风。同时,也是哲学的八种状态和性质,对应的是周易八卦。
东北曰炎风,艮气所生,一曰融风。杜甫《诸将》诗曰:「炎风朔雪天王地,只在忠臣翊圣朝。」主寒。韩愈《县斋有怀》诗曰:「毒雾恒熏昼,炎风每烧夏。」此处主热,疑炎字之讹也。
东方曰滔风,震气所生,一曰明庶风。《史记·律书》:「明庶风,居东方。明庶者,明众物尽出也。」然出中国之风,多无此类,维海隅可偶见。
东南曰熏风,巽气所生,曰清明风。仲春始发,主暖。徐渭《忆潘公》诗曰:「记得当时官舍里,熏风已过荔枝红。」受之靡靡。林升《题临安邸》诗曰:「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云此为亡国之风。
南方曰巨风,离气所生,一曰凯风。风自大洋来,势汹汹,毁屋败舍,坏没田稼。沈括《梦溪笔谈》载曰:「望之插天如羊角,大木尽拔。俄顷,旋风卷入云霄中。」亦名龙卷风。尝风过,须臾则海啸至。
西南曰凄风,坤气所生,一曰凉风。凄者,苦困也,取冷风之解。陆机《赠尚书郎顾彦先》诗曰:「凄风迕时序,苦雨遂成霖。」柳河东《笼鹰词》诗曰:「凄风淅沥飞严霜,苍鹰上击翻曙光。」
西方曰飂风,兑气所生,一曰阊阖风。秋时之风也,主萧瑟。《吴越春秋》曰:「城立阊门者以像天门,通阊阖风也。」盖阊阖门即今姑苏城西之阊门,或以西喻秋云云。
西北曰厉风,乾气所生,一曰不周风。班固曰「不周」乃「不交」之意,盖西北有阙,劲风入焉。《庄子·齐物论》载:「厉风济,则众窍为虚。」可知其烈也。後喻君子清识有节,若《隶释·汉孝廉柳敏碑》载:「君清节俭约,厉风子孙。」,即借此意。
北方曰寒风。坎气所生,一曰广莫风。起于孟冬,而过则万物肃杀,草木凋零,王微《杂诗》曰:「孟冬寒风起,东壁正中昏。」魏晋二都,健康、洛阳北皆曰广莫门,或可云广莫即北方之意。